天一擦黑,秦老太太催促李嶠和秦謹洗漱睡覺。
李嶠來了大姨媽,肚子不舒服,墊的東西又難受。被蔡合川打的一拳頭,留下一塊淤青。躺硬床板上,剛好蹭到痛處,她是翻來覆去找不到一個好姿勢睡。
秦謹吼道:“跟個蛆一樣蛄蛹,好不容易攢點熱氣全被你糟蹋了,你到底還睡不睡?”
李嶠嚇得不敢動,閉上眼睛努力入睡,忽地聞到一股臭味。是不是他放的屁?她捂住鼻子:“空氣突然間變臭了。”
“還不是你非要養的兔子拉了?老子說殺你非不讓……”他罵罵咧咧的。
李嶠忍著冷摸黑起床查看,還真是的,她打掃干凈后將兔籠往門口放,這才鉆回被窩取暖。
“嘶~你身上太冷了別挨老子!爪子往哪兒伸呢?”
“地方就這么大,我很難不碰到你啊。”李嶠簡直欲哭無淚,她一大姑娘沒說吃虧,有流氓外號的人反而大呼小叫的,像被她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秦謹側身:“這樣地方總大了吧?”
李嶠:“……”
秦老太太耳朵貼墻偷聽,臭小子怎么不開竅啊。睡一個被窩他連挨都不讓人姑娘挨,她還有機會抱重孫子嗎?
屋子里許久沒有動靜,她拿上手電對著隔壁的窗戶照,只能看到面朝外酣睡的秦謹。
漂亮媳婦在身邊,他咋睡得著的?
……
第二天李嶠醒了,旁邊的人像八爪魚一樣纏著她。
嘴上嚷嚷不要挨他,卻趁她睡著占她便宜。
什么人啊?
她挪開他的胳膊和腿,穿衣起床,推開門冷風卷起零星的雪花往屋子里鉆,屋外的地面積一層厚厚的雪。
視野之內,白雪皚皚。
覆蓋在草砌的屋頂上,別有詩意。
夜里下的雪嗎?
李嶠洗臉刷牙的時候,隔壁的秦老太太也開了門。
她沖對方打招呼:“奶奶早。”
“早啊。”秦老太太笑容滿面的:“昨兒睡得好不好?”
“好。”
李嶠回屋抹上護臉油,掃了眼賴床的人,提著兔籠到外面,特意用稻草蓋住籠子保溫。
徹底打掃了一遍屋子,還是有股味兒,她找來干艾草四處熏,又和秦老太太一起掃院子和門口的雪,搭伙兒生火做飯。
秦老太太見她添個柴火堵的灶蹚直冒黑煙,沖屋子里喊秦謹:“阿謹,你起來生火。阿謹……”
李嶠尷尬不已,她第一次用土灶不得法。
秦謹被吵醒了,抱怨道:“人家有媳婦的都是媳婦做好飯端到跟前,怎么我娶了媳婦還要伺候她?”
“你也說是人家的媳婦,你媳婦就得你伺候,何況嶠嶠要讀書考大學。”
秦謹煩躁的抓頭發:“她能讀個屁!指望她考大學母豬都能上樹。”
李嶠:“……”瞧不起誰?
秦謹出現在院子里,一邊打哈欠一邊生火,李嶠從旁暗暗觀察如何加柴。
大隊來人通知大雪封路,一家出一個人去馬路鏟雪,給記十二公分。
農忙的時候勞模才能拿十公分,掃雪合算的多。
秦謹干脆應下,收拾好要走時李嶠小肚子忽然像針扎一樣疼,她受不住厚著臉皮說明情況。
秦老太太有些急了:“你來月事怎么不說啊,肯定早起干活凍得了,女人這幾天要保暖的。阿謹你趕快帶嶠嶠去衛生所看看。”
秦謹舍不得公分,但李嶠的臉色確實很蒼白,額頭還出了虛汗。
昨兒他便注意到了,以為她是被姓蔡的潑婦媽罵的。
他撂下一句你真麻煩出了院子,約摸七八分鐘后回來背已經走不動道兒的李嶠前往衛生所。
李嶠趴在他背上很內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