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嶠愕然,這不是給死人燒的紙錢嗎?
可也別的法子了,她瞥到別針,要兩個固定用,要價一毛,她說:“錢記我爹頭上。”
“買個紙你也賒賬。”
李嶠著急往回趕的途中,李金花從背后叫住她,嗔怪道:“三姐!可找著你了,不是讓你去打谷場嗎?”
李嶠審視李金花身旁的青年,二十來歲,相貌清秀,一七五左右的身高,一身中山裝配皮鞋。
大家都窮得灰頭土臉,這個人打扮的光鮮亮麗,家里條件肯定好。
他三步并作兩步走到李嶠跟前:“嶠嶠,我已經打算好了,咱們先到外頭避一避,等生米煮成熟飯我媽不同意也不行。”
“枉我三姐對你死心塌地,她甚至還在秦家上吊了,你咋能想先上車后補票的事兒?傳出去她以后怎么做人?”李金花罵道。
蔡合川臉色難看:“那你說咋辦?”
李金花順勢將話語權交給李嶠:“三姐,你怎么看?”
李嶠用心眼兒看,尋思上吊這么大的事已經傳到娘家村了?父母和姐姐們怎么問都不問?
李金花同樣如此,話里話外為她著想,可作為妹妹得知姐姐上吊竟沒有一句關心,一門心思幫她和蔡合川私奔。
她原打算借回門和娘家父母商議離婚,現在她改變主意了。
“小狐貍精!”一道炸雷般的聲音嚇得李嶠渾一哆嗦。
“又背著我勾引我們家合川,我打死你個有娘生沒娘養的賤種!”蔡母賀秋容脫了鞋扔向李嶠。
李嶠身子一閃躲過,一看潑婦的架勢轉身就跑,不是她干不過,而是她得維持端莊的淑女形象。
賀秋容打空氣急敗壞,邊追邊罵:“小狐貍精!今兒我非替你那個死鬼娘教你好好做人不可。”
李嶠詫異,死鬼娘?
先前見到的娘不是親娘是后娘?
所以穿得好的金花和金牛是后娘生的?
她總算理解金花的行為了。
成全她的愛情是假,讓她變成眾矢之的才是目的。
太壞了!
她快跑到家屋后,秦謹的身影闖入視野內。
她躲他背后。
秦謹剛從茅坑出來有點懵,干啥?
再看到怒氣沖沖的蔡母瞬間明白了。狗改不了吃屎啊,一回門就和蔡合川勾搭一塊,還被人家長抓現行追著滿村跑。
丟人現眼!
李金花和蔡合川幾乎同時和賀秋容趕到。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秦謹輪起胳膊沖上去對蔡合川的臉就是一拳。
先打奸夫,再收拾奸婦!
蔡合川一個文弱書生,哪是經常打架的秦謹對手,很快被按地上摩擦。
賀秋容咋咋呼呼:“救命啊,來人啊,殺人啦殺人啦!”
現場亂作一團。
李嶠擔心出事,壯著膽子上前死死拉住秦謹那條揮動拳頭的胳膊。
蔡合川少一重牽制,趁機反擊。
李嶠敏銳察覺,轉身擋住,腰部結結實實挨一拳頭,疼得她兩眼冒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