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定是不可能修改的,這輩子都不可能修改!”
吳質一口回絕了盧偉的請求。
開玩笑,他才削減完工匠坊的用度,得到曹丕的稱贊,怎么可能再修改回來?
“再給你三日,若是弄不出來,別怪我無情!”
吳質如此油鹽不進,盧偉心里也有些惱火。
他強忍住不滿,沉聲道,
“若真如此,恕小人無能,辦不到此事!”
“辦不到?為何楊凌掌管的時候,你們就能辦到?難不成你們是故意戲弄我?”
吳質臉色陰沉下去。
“大將軍在的時候,可沒像大工匠這樣胡鬧!”
“就是,你若按照大將軍的制度來辦事,我們就能辦到!”
一眾工匠不滿地抱怨道。
吳質作為曹丕的親信,自然極為敵視楊凌。
聽到工匠們如此推崇楊凌,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眼看局勢有些不對,盧偉趕忙道,
“大工匠,請恕小人年事已高,實在是無能為力,小人愿辭去工匠一職,請大工匠應允。”
“你當工匠坊是你家開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
吳質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一眼盧偉,冷冷地道,
“忤逆上司,違抗政令!來人,將盧偉拖下去,重責三十!”
此話一出,一眾工匠頓時嘩然。
盧偉也是心頭一驚,趕忙求饒道,
“大工匠,小人知錯了,求大工匠開恩!”
吳質有意拿盧偉來殺雞儆猴,震懾一眾工匠,又怎會留情?
幾名如狼似虎的軍士沖入堂內,將盧偉拖到堂外。
當著一眾工匠的面,他們對著盧偉舉起手中的軍棍。
“啪!啪!啪……”
開始的幾下軍棍,盧偉尚且能發出慘叫。
但等三十軍棍過后,他已然沒了慘叫聲,甚至于連呼吸都變得微弱!
吳質看了一眼旁邊不敢吭聲的一眾工匠,心中暗自得意。
“爾等若是再不好好做事,盧偉便是你們的下場!”
“把他抬下去吧,三天后我要看到成果!”
眾人不敢再說什么,連忙上前,將盧偉抬了下去。
盧偉本就年事已高,身體孱弱。
一眾工匠把他抬下去,送到許都城中的醫館時,他就已經斷了氣。
此事很快傳到了楊凌的府上。
聽到盧偉被吳質活生生打死,跟他共事多年的黃月英,當即氣得俏臉緊繃,眼眶發紅。
“夫君,那吳質未免也太過分了!”
楊凌只能握住她的柔荑,安慰她幾句。
除此之外,他也是無能為力。
“盧工匠生前也是個體面人,咱們去給他上柱香吧。”
夫妻二人稍作收拾,便離開府邸,前往盧偉住處。
盧偉的棺材就停放在大堂中,子女皆是披麻戴孝,一片哭喊。
見到楊凌到來,盧偉的子女跟其他工匠“呼”地一下圍上來。
“見過大將軍!”
“大將軍,你可要為盧工匠討個公道啊!”
“是啊,盧工匠可謂是死不瞑目!”
眾人面有悲色,紛紛叫道。
楊凌擺了擺手,好言安慰道,
“今日我是前來吊唁的,其他之事,咱們隨后再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