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夏含玉頷首了一下,同夏汲轉身進了詔獄。
茯苓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無聊的開始數螞蟻。
身后的錦衣衛:…
…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
這是詔獄,沒錯啊。
夏含玉越是往底下走,里面傳來的血腥味便更濃,讓她有些許不適。
殿下若是不舒服,臣可以將人提到別處。
無需這般麻煩,我適應一下便是了。
血的味道,讓她總是忍不住想到那滿宮的血,耳邊幾乎到處都是宮人們的求饒聲,可那些攻進宮的匪徒根本不在乎,他們燒殺搶掠,糟蹋宮女后妃,無惡不作!
回憶至此,夏含玉的腳步踉蹌了一下。
殿下?
夏汲趕忙扶住她,那雙總冷漠的眼底是濃濃的擔憂。
無礙。繼續走。
夏含玉搖頭,她閉了閉眼,下意識握緊拳頭,聲音沙啞。
夏汲扶著她,朝著里面走去。
前些時候詔獄抓了不少人,審問過后,大多都放了出去,但還留了少許之前同師華容關系特別好的。
她們看到夏含玉,認出了她,就如同看到了生機一般快速爬了出來,雙手拼命的攀著獄門。
長公主殿下,長公主殿下,我是冤枉的,我沒有勾結前朝余孽,求求你,放過我吧~
她再也不敢了,她是真的不知道師華容是前朝公主啊,要是知道的話,她定是不會同她有好臉色的。
聽到她的求救,其他人也跟著爬了出來,就如同幽靈一般,一個個抓著獄門,有的用力磕頭,有的就這么睜眼看著。
聽到他們的聲音,夏含玉并沒有停下腳步,而是一直朝著里面走著,直到走到了最里面那個單獨的,與世隔絕的牢門前面。
先讓我單獨和他談談。
夏含玉頓住腳步,側眸看向一旁的人,聲音溫柔,好嗎?
嗯。
夏汲即使不愿,也絕不會拒絕她的請求。
真乖。
夏含玉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轉身踏入了最終地獄。
夏汲伸手捏住了她捏過的地方,嘴角忍不住的上揚,隨即抬手關上了那厚重的鐵門。
師恒。
夏含玉清冷的聲音在這骯臟的牢房中顯得干凈,透徹,如同這時間唯一的光一般,一下便讓躺在地下師恒睜開了眼。
他僵硬的扭過脖子,在看到夏含玉的一瞬快速爬起,頃刻間卻又疼的整個人蜷縮在了一起。
殿下,你別看,我現在……很丑。
聽到這話,夏含玉卻是瞇了瞇眼,仿佛未曾料到他會是如此反應。
她在心中嗤笑一聲,面上的表情卻是未曾有絲毫變化。
你難道就只有這些話想同本宮說嗎?本宮還以為,你見到本宮之時會喊冤,會求本宮放你出去。
你會嗎?
他不答反問。
我會。
夏含玉攏了攏身上的披風,聲淡如水,卻俺姑帶上了濃濃的誘惑般。
只要你把本宮想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本宮一定會放你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