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基因中對于黑暗的不適,以及對于未知的恐懼,讓她握著門把手的手都緊繃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一點點的合上了那條縫隙。
在縫隙被完全合上的前一秒,彭語感覺到有一股細微的風吹了進來。
像是有人對著她吹氣。
只是,那股風太過冰冷,還夾雜著莫名的腥臭味。
有點像是……血腥味。
彭語只覺得通體發寒,像是被丟進了冰窖一般。
她緩了足足一分鐘,才讓僵硬的手重新動了起來。
“怎么回事?”
她輕輕活動了一下手指。
門外已經沒有敲門聲了,她還是感覺,危險的東西正在外面徘徊。
她用平生最小最溫柔的手法,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反鎖好了房門。
她下意識去看手機,發現怎么都沒法開機。
似乎是因為沒電關機了。
“我明明記得,手機還有電的啊。”
她只能安慰自己記錯了,不斷摸索著墻壁,去找燈的開關。
往常一下就能找到的開關,這次卻遙遠無比。
好不容易摸到了,卻怎么按都沒用。
“看來是停電了。真倒霉啊,沒法繼續直播了。”
彭語下意識想嘆氣,但是不知道為何,她的這口氣堵在心口,怎么都發不出來。
完全的黑暗中,她摸著墻壁繼續前進,磕了三次才終于回了房間。
她摸索著冰涼的窗臺邊緣,刺耳的吱呀一聲后關上了窗戶。
確定沒有任何可以進人的地方后,她才終于安心下來,鉆進了被子中。
“明天應該就會來電了,到時候再直播吧。”
她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接著前面寫的話,門外那個看不見的怪物應該已經借著黑暗,潛入主角家中了。在主角轉背的時候,它會一斧頭砍下了她的頭顱。”
明明只是簡單的構思劇情,彭語卻像是消耗了大量精力一樣,累得直接睡著了。
再次睜眼時,天已經亮了。
她試著打開了一下燈,果然已經來電了。
她第一時間充上手機,又去燒水準備泡面,這才發現家里面已經沒有食物。
“只能出門了。”
彭語洗漱時一直低著頭,因為她不想看到鏡中丑陋肥胖的自己。
“真想找塊黑布把這塊鏡子蒙上!廁所里面為什么一定要擺鏡子?”
洗漱完后,手機電量已經充到了百分之十九,她刻意等到百分之二十再拔掉出門。
她戴上口罩,確定遮住自己的半張臉后,才出門。
下樓時,她注意到一戶門前聚集了大量的租客。
周圍似乎還被拉上了警戒線,穿著警服的人在不斷進出。
“死人了?”
彭語一下子來了興趣,趕緊湊過去看熱鬧。但是人太多了,她根本擠不進去,只能站在外面聽著租客們的談論。
“聽說這人是被從后面砍死的。好家伙,就一刀!直接就把頭砍下來了!”
“這么狠?這兇手得多大力氣啊?”
“別說刀了,那個女法醫說了,兇器應該是一把斧子。而且,最詭異的不是砍頭,而且砍頭時,周圍的噴射狀血跡是完整的……按理來說,砍到動脈,人的血應該像是噴泉一樣,往周圍撒,而兇手站的位置會出現血跡缺失,因為身體擋住了嘛。可現場不是這樣子的,噴射狀血跡是完整的,也就是這個人死亡時,沒有兇手在場。那個法醫說,受害者可能是自殺。”
“去你他媽的自殺!我不懂什么噴射狀血跡,什么血跡缺少,但是誰自殺能把自己頭砍下來?而且,法醫說的是兇器應該是斧頭,‘應該’知道是什么意思嗎?就是說,案發現場壓根沒找到確鑿的兇器!就算這人夠狠,能一下子砍斷自己的頭,那他砍完自己的頭后,還能處理兇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