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桌臺看上去只是普通的大理石質,然而落座之后,景象竟突然變幻,只見周邊竟然現出上百張同樣整潔光滑的圓桌,次第排列!原本狹小陰暗的空間倏然擴張開去,有數十盞華麗非常的燈臺吊在高高的房頂,燈火通明!
他只隨意一望,就見那些圓桌上面有琉璃玉壺盛著瑩白剔透的玉骰,有黑曜石雕出的精致塔牌,有色彩艷麗的大面輪盤,有整套整套鑲滿金邊的銀質卡片,還有很多他叫不出名字的精致器物,卻應同樣都是賭局用具!
更遠處的寬闊墻壁上垂著整面整面的巨幅呢絨,和玫瑰花瓣一樣顏色,許多條繽紛閃爍的寶石燈帶綴在上面,這片空間赫然成了一座異常奢華的賭場!
“呵呵,難得能跟諸位貴人對賭,小小一點氛圍感也是很有必要的嘛!”蟲形妖魔細聲解釋,寬厚的唇顎密密顫著,一對臂爪抽風似的搓在一起,明顯已是迫不及待!
“咱們賭什么呢?讓我小蜚想想……”復眼幽光一轉,蟲形妖魔笑道:
“不如就來猜猜諸位貴人手心里的刺身數量如何?選項也簡單些,一根、兩根或是多根,議長大人,就從您先猜起吧!”
蟲形妖魔轉過頭,笑瞇瞇地望向他與海大先生,尖聲道:
“諸位貴人遠來是客,請先猜吧!”
神圣光芒早已泛出,大半籠罩在他的身上,明顯是在提防,但也無法奈何掌心刺痛!海大先生輕輕看了他一眼,然后轉頭盯住蟲形妖魔,冷冷說道:
“多根!”
“對!就猜多根!小子,聽我老人家的準沒錯兒!”“老黑”在耳邊叫道!
他便也道:
“多根!”
“嘻嘻,我猜是兩根!”蟲形妖魔細須亂顫,搓“手”笑道:
“真是激動啊!諸位聽到了沒?小蜚的魔髓正在‘怦怦’亂跳呢!不管經歷過多少次,這可都是欲罷不能的時刻啊!
“議長大人,請揭曉吧!”
幾對目光紛紛望去,只見這位人間議長掌中竟似荊棘扎根!盤錯攢動!有三根狹長尖刺驀然浮凸出來,倏忽間竟竄至一米高下!
三根尖刺就像利刃透入掌心!將這只手定定扎在桌上!竟似再也無法合攏!而在那些尖刺上面,竟然都有暗影彌淌!
仔細看去,只見其中一根黑濃如墨,汩涌出無數兇形惡相!另有一根圣光熾烈,有七枚古老卻又鮮明的符記冰冷浮現!而最后那根上面竟清清楚楚現出一位人族少年!俊美的面目如同暖玉精雕!一雙眼眸卻是深暗莫測!
第一根自然代表魔天!第二根自然就是七曜!最后那根自也無需多言!方才那番冰冷刺骨的話語言猶在耳!只消看上一眼便已明白!
從圖書館前的冷漠到那團恐怖的紫紅雷云!從三年之約的午夜直至戰廷總部里那次召見!又經連番巨變直至今天!在這位人間議長心里,他從來都是有罪之人!哪怕議長大人尚未取他性命!
心有怨恨,本該如此!
“咦?居然是我輸了?我還以為議長大人只是嘴上說說……呵呵!您可真是難得一見的人族啊!唉!早知道我也猜多根好了!”
那對復眼幽光四射,直直盯在三根尖刺上頭,口水眼看就要流將出來!蟲形妖魔連連嘆氣,顯得極是懊惱,可怪誕的面孔上卻看不到多少遺憾,反倒越發露出享受與滿足之色!
乾如一沉聲發問:
“七曜既然有此實力,為何早不出手?千年前議會山一戰,人族實力空前衰落,哪怕沒有‘融寰神軀’也極難抵擋,為何那時連你們魔天也要退走?你們與七曜到底是從何時開始勾結的?”
“議長大人,這可不止一個問題啊……不過作為諸位貴客的福利,小蜚這次可以回答你。”
蟲形妖魔細聲說道:
“要說勾結,呵呵,那可太早啦!早在尊者大人誕生之前,我小蜚跟其他大君在諸天各界玩耍之時就經常遇到七曜化身,打架合作都是常有之事,不過交情幾乎沒有,彼此之間只是沒有本質沖突罷了!
“而在尊者大人離家出走之后,卻是七曜主動找到了我們,告知我們人間所在,我們畏懼尊者威能,這才決定催動魔天費盡千辛萬苦到達那里,可三千年前卻功虧一簣,險些被尊者大人和人族強者全部殺掉!尊者大人的本體雖然早已附身沉睡,可是七曜不知為何卻比我們還要畏懼,哪怕曾經擁有‘融寰神軀’都絲毫不敢出手!而祂卻也比我們更想占據人間這座不起眼的小小域界!后來魔天之內終于有能容納魔氣的人族出生,這才有了一千年前那番計劃,一則是要毀掉那本人間法典,另外則是應七曜要求干掉那位波爾宗師!那名人族也不知有什么特別之處,就連七曜都極為忌憚!不惜動用人間神殿全部勢力為我們鋪路!我們不過只需犧牲幾位新晉大君而已,所以那次合作算是成功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