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指桑罵槐的話語,一聽就知道,她口中所說的這個男人,暗指的就是他自己。
尤其她說最后一句時,那神情,那語氣,就是說當年嫁給他,就是愚不可及的事情。
如此伶牙俐齒,讓他無從反駁。
夏言芝不再跟他糾纏,幽幽開聲,“如果趙先生沒有其它事,麻煩您將車門鎖開一下,我還要急著回去給我兒子做飯!”
趙北晨艱難的開口,“我可以見一下孩子嗎?”
夏言芝一語拒絕,“趙先生,這么多孩子,見得過來嗎!”
趙北晨的喉嚨比吞下了一只死蒼蠅更難受,他開始后悔了,當初他為什么要承認安安的孩子是他的,現在想反駁也無力。
他這是成全的夏言芝,卻讓自己丟了孩子,丟了妻子,失算失算。
他悶悶的開了車鎖,夏言芝決絕的下車。
趙北晨抓緊機會補了一句,“別想的王靖周這么好,他有多的事情騙著你!”
夏言芝雙腿踩在地面,手扶著車門,回頭給他露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她笑著說,“我甘愿被他騙!”
趙北晨被氣得夠嗆的,憋了一肚子的火,而夏言芝卻何其的暢快,果真有事情要發泄出來才行的。
夏言芝回家待了兩個多時,就收到了幼兒園老師的電話。
她說南景不哭不鬧,但卻不肯吃東西,連水也不喝幾口,老師怕餓出毛病,只好給她打電話來報備。
夏言芝收到消息后,又折返回幼兒院。
抵達幼兒園時,南景還是呆呆的坐在樹底下。
因為缺水的緣故,他兩片唇瓣都干燥到開裂了。
夏言芝看著就心疼,急著拿起放在他書包里的保溫瓶,過去找他。
來到他面前,南景雙手交叉的抱在胸前,擰著眉頭,嘟著嘴,樣子就就跟趙北晨時候的神情一模一樣。
看她來了,他抬眸看了夏言芝一眼,臉上的表情還是臭臭的,明顯就是連她也不喜歡了。
夏言芝蹲在了他面前,給他斟了一杯水,遞給他。
他不接,看來是真生氣了。
夏言芝喚了一聲,“南景,不許鬧脾氣!”
南景低著頭不看她,也不接她的水。
夏言芝頭疼不已,這子,年紀輕輕,就已經懂得用絕食,來抗議上學這一件事了。
她重重的嘆息了一聲,低聲,“南景,用絕食來抗議是不好的行為,這樣的孩子是不乖的!”
她將水再次遞了過去,“現在天氣這么熱,你如果不會喝水,極有可能會中暑的,你一旦生病了,媽媽就會很難過,你也不想媽媽難過是不是!”
聽到這話,南景才搖搖頭,把水喝了下去。
水喝完后,他將水杯的蓋子還給她,然后,伸出一只手,扯扯了她的衣角。
夏言芝將蓋子擰好,轉頭問:“怎么了?”
南景抬手指了指幼兒園的大門,意思是想要離開。
夏言芝不想縱容他逃學的思想,但也不想逼得他太緊。
她環顧了一下操場,發現不遠處里有一些游樂設備。
她伸手揉揉他的腦袋,提議:“我們去那里先玩一會兒,再回家好不好?”7</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