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之后,趙北晨就直奔別墅那邊。
一下車,他便看到夏言芝坐在秋千上,頭挨著繩子,兩眼無光的坐在那,一副人在心不在的模樣。
他抬腿,以緩慢的步伐走了過去。
不曉得她在想什么,就連他走到了她的身后方了,她還是保持著一動不動的狀態。
趙北晨想輕喚她一聲,可剛想張口,卻一時不知道,該喚她什么比較好。
自從夏言芝以一種強嫁的方式嫁給他后,他幾乎都是連名帶姓的喊她,有時就連她的名字也不喊,直接硬邦邦的跟她說話。
想想的時候,他總是親昵的喚她為芝芝,而她總是調皮的眨眨眼回他一句晨晨,又或是趙趙跟北北。
他當時極度不喜歡她這樣喚他,因為顯得特娘炮。
于是他再三糾正她,讓她不許再這樣喚她。
可她就是不聽,還特別不要臉的說:“不喊這三個名字也行,那以后我就喚你為親愛的!”
像這種沒皮沒臉的事兒,夏言芝還真是經常在做。
思緒一下飄到了很遠很遠。
記得上學那時,他比她大兩屆,夏言芝經常利用放學的時候,偷偷的來到他的課室,往他的書本放各種的情書。
什么唐詩宋詞,全都被她改了個遍,而最讓他記憶猶深的,就是那一首紅豆。
她改的那一首詩,可謂把她對他的愛慕之情,表現的淋漓盡致。
她說:“懷城有言芝,朝暮念北晨,愿君多采擷,了她單相思!”
以前,她對他的愛,總是那么的毫無保留,可自出獄之后,她就變了,性格也變了。
曾經那么調皮開朗的一個人,變得滿臉滄桑,不茍言笑。
靈魂沒了,尊嚴沒了,過得卑微也罷,過得狼狽也無所謂,反正就是一副行尸走肉。
現在想來,這一切還跟他脫不了干系。
兩人就那樣,一前一后的站著。
她發呆,而他則看著她發呆。
待她意識到有人站在她身邊時,她才悠悠地轉過身來。
一雙渾濁的眼睛定定的看著他數秒,最后艱難的撐起了一抹違心的微笑,道:“趙總,你回來啦!”
自從她們交易開始,這六個字已經成為了她們一見面的經典臺詞。
他繼續邁步過去,她也從秋千上跳了下來。
許是坐的太久的緣故,剛跳到地面的時候,腿腳傳來了一陣發麻,令她的身體險些站不穩。
趙北晨眼明手快的大步一跨,穩穩妥妥的摟住了她的腰肢,隨即,一道專屬于他的味道,吸進了她的鼻腔。
趙北晨輕輕的一摟,將她摟進懷里,他比她高,下巴很自然的,就支在了她的天靈蓋上。
看她手里拿著新手機,他假裝不知情,“這是新買的嗎?”
原以為她會把免費更換手機這種好事,跟他樂呵呵的分享一遍,結果,她僅冷漠地回了一個字:“嗯!”
趙北晨血液當場有些凝住,她現在對他,已敷衍成這個地步了。
換作以前,她早就嘰嘰喳喳的在他耳邊說個不停,可現在,跟他多說一個字,她也覺得乏力。7</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