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穩后,她依舊蹲在原地,時不時抽泣著。
夏言芝一直垂著腦袋,直到地面多了一雙蹭亮的皮鞋,她才淚眼婆娑的抬頭。
看到是趙北晨的面容,她僅是與他對視了一眼,又目無表情的將腦袋埋回了膝蓋上。
兩人沉默著,趙北晨好半晌才擠出這么一句話。
“你蹲在這里做什么?”
夏言芝不作聲,僅當他是透明人。
“夏言芝!”他再喚,語氣里已經多了不耐煩。
她心煩至極,吼他:“你還來做什么,是嫌我不夠可憐,還要來踩我一腳才開心嗎?”
一道恨意從她的皮膚滲入到骨髓里,她氣的隨手抓了把地上的黃泥,就扔到了他昂貴的褲子上。
黃泥順著他褲子掉落到了地面,弄得布料臟兮兮的。
她拖著一條痛腿,艱難地從地上站起。
一雙沾著黃泥的臟手揪著他的衣襟,聲聲質問:“我到底做錯了什么,你們每一個人都要這樣欺負我!”
她厲聲:“你抓我進監獄,我爸賣我的房子,你們有沒有想過,我的心也會疼!”
趙北晨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只是靜靜的看著她發瘋。
抓著他衣襟的手松開,她又將雙手舉在他面前,急躁道:“你還是將我抓回監獄吧!”
夏言芝的情緒明顯已接近崩潰,她大聲吼:“我寧愿回到監獄里被人打死,被人折磨到豬狗不如,我也不愿被我曾經在乎過的人,一次又一次的傷透我的心!”
她的父親是這樣,趙北晨也是這樣。
她累了,她寧愿回去監獄,也不愿再承受這種誅心的傷害。
一通泄憤,她的胃已經疼到站不直身體。
她捂著胃蹲回了地面。
趙北晨居高臨下看著地上的女人,臉色微變。
她身體的顫抖,以及灰白的臉色,無一不告訴他,這個女人的痛苦不是裝的。
再一次縱容了自己的心,他彎腰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當手指觸碰到她的皮膚,才發現她的身體燙的嚇人,應該是發燒了。
夏言芝在他懷里掙扎,倔強的很:“趙北晨,你滾,我疼死也不要你的可憐!”
這話才剛剛說完,趙北晨就如她所愿的松開了手,她的身體在半空中急速墜落。
夏言芝嚇得驚叫了一聲,才記起趙北晨這個男人不接受任何的威脅。
然,就在她身體離地面還有不到十厘米的地方,趙北晨再次將她撈回了懷里。
出于本能,她求生意識極強的抓住他的手臂。
一抬頭,趙北晨冷眼相待的警告:“別再挑戰我的底線!”
夏言芝也是被高燒給燒昏腦袋了,滿腔的委屈壯了她的膽子,她一口就往他的肩膀狠狠的咬了下去。
嘴里有股血腥的味道,趙北晨意外的任著她胡鬧,任著她咬。
他抱著她,大步的往車子方向走去,一把將她塞進了車子里,強制性的給她系上了安全帶。
等他也上了車,車子就直接開往醫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