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清幽又哪里不知道,那臭小子拼命的學武功,天天盯著她學輕功,學問不愿意拉下,還擠出時間做測算。說是考武舉,又像是做計臣,又想開船造船,真是
嘀咕了句,“貪多嚼不爛”到書案前給燕麟寫信。
信飛的很快,當晚燕麟就收到信。竇小郎剛來他就接到了信兒,還以為他會真的借他的勢狐假虎威,他自己已經混進來,還接近了丘汲。
丘汲雖有才華,但自視甚高,若不是嚴不疾相請,他也不愿意來幫閹黨修筑堤壩邀功立業。對于來接近他,油嘴滑舌的竇小郎,自是也不想搭理。尤其是有人認出了竇小郎是燕麟的小舅子,見了竇小郎就無視。
竇小郎氣的在背后罵他老家伙。
家里的人又來找,把梁氏的話撂出來,非要竇小郎馬上回家。
竇小郎不走,沒兩天,家里接到信兒,又來了個人,沒兩天又來個人。
看家里人能來好幾個,要是他一直不回去,下回來的就是爹娘,竇小郎有點想跳腳,偏偏他師父這個時候也找過來,要檢查他的武功。
拎了他兩下,就嫌棄他練的不好,要竇小郎跟著他好好學。竇小郎有點頭大。
看他拔著土坡上的狗尾巴草,眼神憤憤盯著底下三個等著勸他回家的家丁,燕麟無聲的上來,“想留下嗎”
竇小郎扭頭看他,打量一眼他身上玄鐵的軟甲,披掛長袍,英姿俊美,氣魄逼人。他有些郁悶的把狗尾巴草填進嘴里咬著,“我留下幫你扛木樁啊”
燕麟笑了笑,紅潤的薄唇微微揚起,笑容里卻帶著凌厲威勢,“丘汲不過做做架勢,掛個名字。你要想學水利測算,可以找張翼,這次堤壩工程多是他們師徒出力測算設計。且張翼好說話,你若是有真本事,讓他贊賞,自會教你。”
竇小郎審視的看著他,這是在讓他借他的勢,賣他好兒不過他見好就接了,這個時候先見識見識再說嚼了嚼嘴里的狗尾巴草,“那張翼在哪”
燕麟朝坡下看一眼,自有人上前來,“竇小少爺這邊請。”
竇小郎又看了他一眼,帶著書卷跟那人去找了張翼。
張翼正拿著圖紙和實際情況推算,這黃河堤壩修筑是個重大的工程,燕副都督又下了死命,不能有絲毫差錯的,所以從接到這個差事就不敢有松懈馬虎的。聽燕麟的屬下帶了個學徒給他,張翼看看竇小郎。
竇小郎一看他拿的圖紙,那圖紙四姐曾繪制過其中放大的樣圖一角的簡化圖,直接跟張翼見禮,自報家門,表示他想跟著大師長長見識。
張翼看了他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和燕麟的關系,是小舅子,“哦那你來吧”
這么容易就答應了竇小郎怪異的看他一眼。不是說有大才的人也有怪脾氣,就如那個丘汲。這個張翼這么隨便就答應收他做學徒了,什么怪脾氣難道他全國各地收遍了學徒
張翼事情也不算多,有燕麟監督,他就是得盯著堤壩工程技術這一塊,直接把竇小郎帶在了身邊。然后發現這個學徒會點東西,悟性很高,尤其是測算,多大額的都算來沒有問題,連復雜也能推算出來,頓時對他喜愛起來。
竇小郎問題多,有時候簡直十萬個為什么,一會一個問題,張翼也不厭其煩,跟他講解,和他討論。等張翼忙其他事了,或者歇了,他就找師父練武。
“人咋還沒帶回來連個信兒也沒有了”梁氏在家里怒問。
轉運快步跑進來,“太太門外門外”
“門外咋了是那個小混蛋回來了”梁氏問著,就要端出沉怒的架勢,非要訓他一頓不可。
“不是少爺回來,是燕副都督來了”轉運眼神有些復雜的回稟。
梁氏臉色猛地一變,“你說啥”
轉運跟著去了京城,是認識燕麟的。再說那樣一個俊美驚艷又妖冶危險,凌厲逼人的人物,他就算見過一面也不可能會忘,會認錯,就是他
梁氏頓時全身縮緊,身心戒備,全面警惕。又想他雖然是閹黨頭目,手段殘忍毒辣,那也是被閨女救過兩次的,欠著救命之恩的,不可能是來找事或者殺她們家的。他自己都說,兩年會讓賜婚的圣旨作廢,放了寶貝閨女脫身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