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清幽把她放了幾年的螭龍紋吊墜拿出來叫了長生,“這個是你身份的證明和象征吧我給你保管了幾年,如今你自己能保住,也該還給你了”
長生沒有拒絕,把吊墜戴在了脖子上,看著她擔憂的笑眼,伸手拉住她,“我不會有事,也不會讓你有事的”
竇清幽摸摸他的頭,這小子躥的快,已經快要比她還高了,讓把竇小郎也叫過來,趁著這一路上的時間,再多教他們點東西。尤其長生,她不知道他真的回到他自己的家,將會面臨什么樣的情況。
容華本想路上跟她多說話,像她說的磨合,見她反倒全副心思都放在竇小郎和長生身上,尤其是長生,給她寫個信箋過來。再忽視他,他就吃味了
竇清幽看了信箋,忍不住笑了笑,做了魚肉蝦仁燒麥讓給他送去吃,讓他好好躺著養傷。
竇小郎的安排,她們家姐弟住在船尾,容華主仆安排在船頭,雖然可以時不時見面,但帶了不少人,還有同行的內侍,還有船工啥的,不可能天天跟他坐在一塊。
倒是燕麟,扮作船工,時不時就在船尾這邊待著,竇清幽只要出現在外面,就過來刷個存在感。
帆船進了運河,就沖起速度,竇小郎對行船之事依舊興趣濃厚,竇清幽不逮著倆人講大道理,就姐弟坐在一塊,算水流,風速,行船阻力,船速這些。
櫻桃在一旁伺候茶水,聽的腦子打圈,時不時打哈欠。
“你要是困了,就去睡會。”莊媽媽拿著燕窩過來。
櫻桃搖搖頭,“我就是聽小姐和少爺算的啥啥速度水流,又算洪水河深的,太深奧,完全聽不懂,腦子打圈,就打哈欠”
莊媽媽笑著搖搖頭,“我也聽不懂沒事兒就做做繡活兒吧”
櫻桃應聲,還是做繡活兒她拿手,小姐到時候進宮的衣裳也要準備兩套好的,大少爺肯定已經準備好了。還有可能去參加各家宴會的,也不能穿重樣的衣裳,她還是想想小姐少爺穿的衣裳好了。
幾天的路程,順風順水很快趕到京城。
竇三郎早早到通州碼頭等著,看著船靠岸,疾步過來,一眼就看到幾人中一身藍綠色繡花襦裙的竇清幽,“四妹”
竇清幽也看到他,笑著他揮揮手。
看她踩著板子小心的下船,竇三郎過來兩步,伸手扶護著她,“暈船不暈船我才前天才收到你們的信,今天就到了,路上趕這么快,又不舒服了吧從家里帶土了沒有”
她南下的時候水土不服,竇三郎帶著家里的土,浸了水在過濾煮了喝上兩碗就好,這次他去信還特意提醒了的。
“一路上都在跟小郎長生做測算,不知不覺就到地方了,也沒覺的哪不舒服的”竇清幽笑回著,上下打量他。
竇三郎比去年更加挺拔也更加清俊,舉手投足間盡顯成熟穩重,一身藍色繡大紋箭袖長袍,文雅利落。
“這么看我干啥”竇三郎笑著道。
“三哥瘦了。”竇清幽看著他長大的,從一個想要奮發的小少年長成現在,他更加沉穩成熟,卻也更加瘦了。
“傻丫頭”竇三郎笑著抬手,遲疑了下,終是寵溺的摸摸她的頭,“三哥是練了功夫,身上結實了”
容華看著兩人,明顯感覺竇清幽對竇三郎的態度比對他親近很多,那種毫無距離的親近。再看竇三郎,他剛才急切的要扶她下船,寵愛的摸她的頭,好像眼里只有她一個人。這,似乎超越了兄長對妹妹的情意
“三哥三哥我們也跟著一塊來的,你都沒看見我們啊”竇小郎哇哇叫。
竇三郎扭頭,笑罵一聲,“你們兩個臭小子,一身功夫,還要當哥的我扶著你們下船下個船腿軟了”
竇小郎切了聲,直接運氣,輕功下來。
竇三郎瞪他一眼,啪的拍他一巴掌,“這點功夫就顯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