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陵還掙扎了幾下,總算插進去幾句。
“菜要冷了。”容華在一旁夾菜過來,放在竇清幽的碗里。
白少陵深深看他一眼,這表弟可挑剔的很,從不吃別人夾的菜,更從不給人夾菜。
竇清幽嘗了下,菜果然有些涼了。
白老太太吩咐一聲,立馬就有丫鬟上來,把涼掉的菜撤下去,重新換了熱的上來。
“喝酒還要陪涼菜。”白老太爺皺著眉。
“煮酒涼菜口腹來。”竇清幽笑道。
“好”白老太爺喝完杯中的酒,很快吃了飯,換了地方。
廣廈里,竇清幽學著白老太爺席地而坐,前面擺著泥爐和矮桌,微風徐徐,月光皎皎灑落,園中湖面清曠,隱隱暗香漂浮。
白少陵看竇清幽和白老太爺的位子,竇清幽是上賓,他和容華倒是被擠的沒邊,嘆了聲坐在一旁,當小廝。
卻是煮酒也不用他們。
白老太爺和竇清幽越說越覺的投緣,從釀酒起源,是上天造酒還是猿猴造酒,杜康鼻祖,還是堯帝釀成,又到飲酒的飲法。白老太爺順應天時地利人和,飲人,飲時,飲地,飲趣都一一講究,偏竇清幽信奉隨時隨地想喝就喝,何時喝了何酒釀造什么樣的情懷心緒,隨性而為方不失酒趣
“這不像在論酒,倒是像在吵架,而且吵的挺高興”白少陵是看出,他這祖父真的吵高興了,就差面紅耳赤了,對面的竇清幽卻是雙眸清亮,臉上笑意流光,鮮活靈氣。
容華看著這樣的竇清幽,微微有些失神。
兩人從古到今,又論到各酒的發展,然后轉到釀酒上。
白少陵聽到后面,慢慢發覺,白家那點釀酒方方都被他祖父給賣出來了,可竇清幽的技法卻用在這些酒的釀造和改良,連用什么糧食什么材料,香料植物到怎么種植養殖,他都跟不上兩人的思路了。
還是白老太太派了的管事嬤嬤過來說,“竇小姐一路舟車勞頓,該早早安歇了。”
白老太爺這才意猶未盡的作罷,喊了竇清幽明兒個餐館他的酒窖。
“外祖父的酒窖,輕易不讓人進去,就是我也要經過他允許,十次有八次拒絕的。”容華笑著送她回院子。
竇清幽笑笑,“那我算是不白來一趟。”她私人酒釀也是不允許人進出的,人多了,也會破壞酒窖里的微分子真菌。
“累不累早點歇了,明天巳時我來接你。”容華站在院門口停住。
竇清幽還是不習慣這里的時辰換算,不過讓她做客睡到九點,也不像話,跟他告別,回了屋。
莊媽媽和櫻桃忙收拾了屋里,服侍她洗漱睡下。
趕了一路睡的又晚,知道莊媽媽在一旁守夜,竇清幽就睡沉了。
一個黑影迅速閃身摸進了院子。
莊媽媽幽幽的睜開眼,勾起嘴角冷冷一笑。一個小嘍嘍,會兩招花拳繡腿就敢探她的地兒
李滅猛地驚醒,摸了下脖子后傳來的微微刺痛,沒發現異樣,卻發現有人進了院子,抽出短劍,迅速潛出。
來人發現李滅,迅速撤退。
李滅不熟悉白家,追了一圈,把人給追丟了,他怕有人調虎離山再去對付竇清幽,沒敢多追,快速返回。
院子里依舊靜悄悄的,李滅怕竇清幽已經中招,來到她房間窗外。
莊媽媽低聲吭咳一聲,翻了個身。
李滅聽她聲音,就退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