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下半夜,船運那邊才放出信,要開船了。
天不亮他們一行就登上大船,踏上去東海的回程路。
這次竇清幽確認,她在錢塘見到的人就是燕麟,他穿著一身深灰色長袍,低調的能隱沒,化了妝,臉上貼了絡腮胡,收斂了全身的氣勢,但他那雙眼,竇清幽一看就認出來。和她們就在同一條船上,還是跟著她們上的船。
看到四五個的兇神不善的人持著刀劍過來盤查,竇清幽頓時眉心直跳,她直覺的這些人是盤查燕麟。
跟著她們一道來的張化李滅都被仔細盤問檢查,連明顯一副不會武功的陳天寶幾個都也被盤查。
等盤查到燕麟時,他直接說是竇清幽的護衛,從龍溪鎮清水灣來的,參加完斗酒大會,觀了潮,正準備回家。
“他是你家護衛”帶頭男人兇問竇清幽。
竇清幽看了眼燕麟,皺起眉頭,“是我家護院,怎么了”
見她回護,燕麟眼中閃過一抹笑意,嘴角急不可見的微微揚起。
陳天寶幾個都不認識他,見竇清幽的樣子,知道事情有內幕,也都認下來。
竇小郎敏銳的察覺到,四姐雖然認下這個人,但是忌憚他,那他肯定是個地位不低的人,所以四姐才冒險幫他遮掩,“這是我們家武師,顧師父”
那帶頭男人懷疑的在燕麟身上搜了下,從他懷里調出來個小布包。
“這是什么”撿起來,打開就看。
陳天寶幾個也以為是啥了不得的東西,心都提了起來。
“這個你們不能搜走這是我未婚妻的”燕麟皺著眉不愿。
小布包已經被打開,不是啥了不得的東西,竟然是一直通體碧綠雕工粗糙的簪子。
“還以為是什么東西”那帶頭男人不屑的又還給他,他們行走天南地北,可不是沒有見過好東西的。
燕麟連忙診視的把玉簪子重新包好,收起來。
盤查的過去。
燕麟直接跟著竇清幽進了船艙。
竇小郎腿腳快,也跟進來。
陳天寶朝梁貴和梁二智搖了搖頭,若無其事說著今天吃啥菜。
燕麟看著竇清幽戒備警惕的眼神,壓低聲音,“我跟你到正陽縣。”
意思就是,這一路都要幫他打掩護。
竇清幽完全不想,不說他是朝臣針對的閹賊,就憑他這樣一個充滿危險氣息的男人,她也堅決不想掩護他。可是燕麟救過她,他還挾恩以報,威脅竇三郎。現在能還了這個恩情,竇清幽只能認,“那請你配合幾天了。”
燕麟看著她笑,即便滿臉絡腮胡,也遮擋不住那分明艷炫目,“我是你的護衛,自當聽命。”
竇清幽覺的頭大。
張化和李滅都是守衛的,兩人夜間輪番排班的。
可燕麟既然說了是護衛,自然不能特殊對待,否則很快被那些人發現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