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就差不多了,很快這一批酒蒸餾完成。
竇清幽忙讓莊媽媽倒上一大碗端出去。
酒還是熱的,香酒的濃郁芬芳撲鼻而來,入口更加甘醇綿長,唇齒留香。
燕麟一連喝了三碗,見竇清幽不再出來,扔下碗這才起身離開。
等他走后,竇清幽出來,松了口氣,回頭看了眼石桌上的酒碗,仿佛還有留有他危險的氣息在,叫了門房老漢問話,“那沈良辰被拎去了五城兵馬司,他的書童呢”
“他的書童倒是沒有抓,估計是回去找關公子想辦法去了”老漢回話。
竇清幽點頭,關承元知道就行了,沈家既然是大酒商世家,也肯定在京城有關系勢力,不會讓沈良辰命喪五城兵馬司。
“小姐還問他干啥那種神經病,就該教訓”櫻桃不善道。
“若是都抓了,給關承元通個信兒,死不死就不是我們管的了”人是從她們這被抓的,關承元就算也神煩沈良辰,他要是出事,關承元也肯定會來問。
關承元也很快得了信兒,聽沈良辰竟然撞在了燕麟的手下,直接被抓緊了五城兵馬司,氣的怒罵一聲,“蠢貨簡直是找死”
可是罵完了,又不能真的放任不管,趕緊想辦法去五城兵馬司打探消息。又過來找竇清幽詢問情況。
竇三郎也剛下衙回來,聽了燕麟來淘酒喝,還有沈良辰又家里,還撞在了他的手里,臉色也很是有些不好。
看關承元煩憂的樣子,竇清幽回他,“只是初一看見,叫了一聲閹賊,趕他出去,其他的倒是沒說。”沈良辰也不是完全蠢到家,當著那燕麟的面,除了最開始的一句閹賊,可是連一句旁的都沒敢罵。
那就不是因為有啥沖撞惹怒了燕麟,肯定是因為之前的十八大惡行。關承元氣的臉色發青,不想多管他的事,又推托不掉。真的不管,回家也不好交代。看看竇三郎,想說個幫忙的話又說不出來。他們兄妹可是受害匪淺,嫌惡死那個蠢貨了
竇三郎雖跟他是朋友,但對沈良辰深惡痛絕,“五城兵馬司,就算是老師也沒有辦法。”
關承元知道他一個小小的翰林,也忙不了什么。想到燕麟來喝酒,當即就跟竇清幽討要一壇,“他帶的也有家中藏酒,我帶上酒去想想辦法把他弄出來,也好早日打發他滾回家去”
竇清幽讓莊媽媽給他裝了兩斤,“總共也沒釀幾斤。”裝一大壇子不現實了。
關承元這兩斤也是看他的面子,承諾會拿了沈家藏酒跟她換,抱著酒就匆匆離開了。
先去找了關系,救沈良辰,又帶著幾樣酒送到副都督府,求燕麟網開一面。
櫻桃撇了撇嘴,“給人家弄個十八大惡行,還犯到了人家手里,要能饒過才怪”
“那也不一定呢”莊媽媽笑道。十八大惡行再加十八條都沒堪甚用。那沈良辰是自己作的
關承元跑了兩三天,都沒有半點轉機,而沈良辰,也沒重刑加身,只是關起來不讓他睡覺,只要看到他一合眼,一犯困,就立馬一陣拳打腳踢,還專照臉上打。
反閹黨知道此事,立馬抓著機會,上奏參燕麟公報私仇。
折子卻被明啟皇帝壓下來,根本沒有多問。
那些御史也知道,以往閹黨排除異己,殘害忠良,皇上都睜只眼閉只眼,現在不過處置一個小小同進士,更不會放在眼里。但這毫不妨礙他們參奏。
參燕麟的折子上了一堆,從濫用私刑,又到他重重惡行劣跡。
竇清幽把酒都裝了小壇子封好,給竇三郎拿去送了嚴不疾幾壇子。
竇三郎下了衙去送酒,倒是碰上了程居遷也在嚴不疾的住處,兩人正在下棋。
嚴不疾一看那熟悉的酒壇子,臉上頓時露出了笑,直接擺手,“送我屋里去吧”
程居遷叫住,“從嘉拿的什么好東西,過來給我也瞧瞧”
男子雖是及冠由長者賜字,因竇三郎年少榜眼,又隨嚴不疾在翰林院,所以嚴不疾就給竇三郎賜了字,從嘉。
竇三郎看著就笑起來,看看嚴不疾的神情,回道,“只是兩壇酒。”
“必是好酒,拿來嘗嘗”程居遷也是好酒之人,一聽是酒,竇從嘉可是釀酒起家的,外祖父還做過貢酒,上來就截胡。
嚴不疾讓他再去要,不許開他的。
最后酒杯開了一壇,程居遷一聞酒味兒,就笑著點了點嚴不疾,“我總算是明白,你為何一直不肯回朝了不是舍不得弟子,你是舍不得好酒啊”
嚴不疾說他一句,“喝了我的酒,要記我個人情”說完,微瞇著眼,品起酒來,棋也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