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個修座鐘的老洋人,沒有回家鄉去,不過前兩年病逝了。”掌事回道。
竇清幽見問不出別的,就讓他去忙,翻看那些洋文書。
那掌事卻不走,提醒她,“小姑娘這些洋文書都非常珍貴,小姑娘你也看不懂,還是不要翻看的好。”讓她放回去。
竇清幽抬眼看他,“掌事懂的洋文嗎”
掌事愣了下,“老朽倒是懂的幾句。”
“那正好給我翻譯一下吧”竇清幽拉了他當教師,這些洋文跟后世的有些差別,很多她也不能確認意思,只能連蒙帶猜。
掌事一聽,臉色就有些不好了,呵呵笑道,“小姑娘又不是洋人,問這些也無濟于事。”覺的竇清幽在刁難他。
莊媽媽眼神冷了下,問你好好回答就是
竇清幽讓他下去,她已經找到譯本了,隔壁擺放的就是。
看她伸手就拿到了譯本,和那兩本洋文書籍對照起來,掌事神色就變了變,“小姑娘懂的洋文”
“不懂得,翻一翻。”竇清幽把書借到雅間里去看。
櫻桃也好奇的趴在桌子旁,“小姐這些蝌蚪一樣的洋文,那些洋人是咋想出來的啊看看咱們的字,好歹像字啊”
“蝌蚪文也是人家的文字”竇清幽回她一句。
兩本洋文書講的都是異域的風土人情和大山名川一類的,翻譯的還有好幾處錯誤。她那本奇聞雜談里也零星記載的有這些。
樓下突然陣陣叫好聲,伴隨著掌聲。
“去看看”竇清幽吩咐。
莊媽媽到門口看了會,“小姐是一個叫沈良辰的舉子,寫了篇文章,批判閹黨領袖汪正和燕麟的十八惡行。”
“十八惡行”竇清幽挑眉。
莊媽媽應聲出去,不多時,就譽寫了一份拿上來。
竇清幽打開一看,忍不住就笑了起來,“王大娘家的雞不下蛋,白大娘的狗絕育,都是那些閹黨罪過”
“啊連這也寫”櫻桃一聽,就過來看。
“小姐是諷刺呢”莊媽媽笑的滿臉。
“宦官專權本就是弊端,但十八大惡行,就有些夸大其詞了。”竇清幽隨手丟在一旁,繼續翻看手里的譯本,“問問掌事,可能買這幾本書。”
莊媽媽應聲出去,很快就交了錢,買下了這幾本書。
“他們這么好說話,直接就賣了”櫻桃奇異道。
“說是珍藏,還有其他的手抄本。”莊媽媽笑著回道。
竇清幽讓拿上書,她們該回去了。
主仆剛下了樓,就被一個方巾男子攔住,“這位小姐小生有禮了”
竇清幽疑惑。
方巾男子笑起來,“小姐剛才看了小生的文章,不知以為如何”
原來是見她讓莊媽媽譽寫了一份他的閹黨十八大惡行,以為她對他有意。竇清幽打量他一眼,“無聊至極”
方巾男子臉色一僵。
櫻桃也冷眼警惕的看著,護在竇清幽一旁離開。
后面頓時傳來幾聲嘲笑的聲音。
“良辰兄看那女子穿戴也不像大戶小姐,不過有兩分姿色,她看不上你,是她的損失”
“是啊良辰兄你才貌家世樣樣出色,還怕沒有閨秀垂青不成那種的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