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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清幽換了身衣裳,和竇三郎一塊,跟著莊媽媽,就來到抱月酒樓。
幾個人上了樓,就挑個大堂上靠窗的位子坐下,叫了幾個招牌菜,慢慢的吃著。
這個時候已經有不少各地舉子提前趕來,酒樓里來往吃飯喝酒的,也多是談論著今屆科考之事。誰誰誰上屆成績就十分優異,哪哪家的天才子弟。
一頓飯吃完,聽的也多是些不大有用的。
竇三郎叫了小二結賬。
隔著幾桌上的幾個人喝著喝著就議論起當今的寵臣。
“說的是軍功,宦官做監軍就已經是胡鬧,還掌管了兵權。什么軍功,就是投機取巧,用將士們廝殺,他們領功”
“我看,不過就是長了一張妖媚的臉,蒙惑君上,要不然一個閹賊能轉成了帶兵都督”
“就是因為這些閹賊,搞的整個朝堂烏煙瘴氣清流派中又一個骨干老臣辭官歸隱了”
“誰叫今上鬼迷心竅,偏偏被一個宦狗迷惑住了。程老大人幾個老臣在御書房外跪了一天一夜,才求來了今屆主考權不然連今年的科考,那些宦狗都要插手了”
同桌的另一個低聲說了兩句,應該是讓他們不要再在外議論,幾個人就端起酒對飲起來。說起他們喝的酒,“這酒還是之前的那個釀果酒皇商的酒呢之前可是作為貢酒的。皇商被潘家橫刀奪去,這些酒倒是便宜了我們”
“這算啥我還喝過更好的呢”
“難道是那潘家的酒”
“自古高手在民間潘家的酒怕是也比不了”
“那是你自己喜好吧”
幾個人又說笑著喝起來。
竇清幽和竇三郎付了飯錢出來,對視一眼,“他們口中的這個閹賊”
竇三郎皺眉道,“是閹黨推出來的,今上對朝臣多疑,寵信宦官,導致宦官專權,這被今上賜名燕麟的副都督,就是一個宦官,因為監軍退敵有功,竟然從掌事太監做成了副都督,掌管軍權。”
竇清幽之前雖然也關注過,但她們家也算是山高皇帝遠,手中事多,也連不上用場。朝局動蕩已經到這個程度
兩人轉彎,趁著吃了飯,就到云端書社去看看。
酒樓議論還是小范圍的,云端書社里全都是文人士子,甚至還有些便裝的官員。舉子是可以參議朝政的,又正直青年,一腔熱血,說到義憤填膺之處,還有人拽文罵上幾句。
又說今屆科考由程老大人主考,國家有望,杏林士子也有望,進入朝堂,堅決為國為民,對抗宦官專權,肅清朝堂烏煙瘴氣,以正朝野上下,還朝廷以青天朗月。
竇清幽聽著那些寫文章罵閹黨的士子,還有些群起激昂的議論謾罵,微微搖了搖頭。宦官專權是封建社會特有的集權產物,皇帝若寵信宦官,除非真的昏庸到底,無非是兩種情況。皇帝受到朝臣集團的重大威脅,大權旁落無法集權。一個是皇帝集權,個人權利和朝臣權利的平衡拉鋸。
當權皇帝無法用朝臣各方勢力互相平衡制約,而用到宦官來分權牽制,那些朝臣也不能說都為國為民,是清流好官了。
竇三郎看她搖頭,低頭喝茶,也拿起一本書,靠近些,“四妹看出啥了”
“憤青。”竇清幽低聲回他。
竇三郎忍不住笑起來,想起她一開始解釋憤青的意思。看看那些憤怒的青年,也低下頭翻書。
“這位兄臺不知敢問這位兄臺笑為何事”一個二十出頭的青袍男子朝兄妹二人走過來。
竇三郎抬頭,“只是想起晚飯吃什么了”
呃
來人沒想到他這么回,頓時愣了下,一時間不知道說啥好,好一會才笑道,“兄臺真是幽默風趣冒昧問句,不知兄臺晚飯準備吃什么”
“家母帶的小吃食。”竇三郎笑道。
來人自報完家門,刨根問題起來,“在下湖州府舉子關承元,兄臺也是今科舉子吧相逢即是有緣,我見兄臺年紀甚小,幽默風趣,想與兄臺結為好友,不知兄臺可否能讓人發笑的家中小吃食,實不相瞞,在下倒也生了好奇之心呢”
竇三郎起身,也報上家門,“汝寧府舉子竇孝征,兄臺客氣了”
“這位是”關承元看向竇清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