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們沒有爹是吧”竇清幽看他的神色,就猜到他想的,冷嘲的問。
竇傳家臉色漲紅難堪的看著她。
竇清幽一步步從小坡上下來,“我要的爹,是護著我娘,護著我們兄妹的爹是不會打我娘一巴掌,哪怕一手指的爹是不會向著別人,打罵自己孩子的爹是不懦弱無能的爹是不會自己沒用,卻拿老婆孩子打罵撒氣的爹所有的這些你都占了”
竇傳家張張嘴,想說幾句,卻又說不出來。
“以你要臉的性子,就算心里敢想,也不敢真的來求和。是你爹娘勸你來的還是你好妹妹勸你來的他們勸你來求和,讓你把我娘幾個哄回去,把家財帶過去,又成了老竇家的家產,你應該也想到了吧還真是大孝子他們算計我們的家財一次,你送上去一次,又算計一次,你又來一次”竇清幽冷厲的看著。
“不不是的我不是算計你們也不算計的家財”竇傳家強調。
“那你說說,是老刁氏他們想算計我們的家財,榮華富貴。還是你自己想要跟著我們過富貴風光的日子是你還是他們”竇清幽反問他。
他真的想了嗎他只是覺的現在的日子過的不是日子,以前一家人一塊過的才是日子只想一家人和和睦睦一塊沒想要占她們的家財竇傳家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他沒有想他是真的沒有想他吃苦受累,吃糠咽菜也都無所謂的只要一家人好好地不是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
“私心誰都有,不承認就可恥了竇傳家你也有私心你也不想對你那養父母一直報恩,一直孝順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你養父就是個畜生,咒罵毆打,連兒媳婦和孫子孫女都下手,卻沒打過親外孫女。你也心里也知道,你養娘刁氏,真的很刁鉆惡毒,提的要求無理刻薄你拿他們當親生爹娘,他們卻拿你當一條狗你一直被壓榨,被克制,你也想反抗,想擺脫他們,不再被養恩牽制,想站起來真真正正做個人”竇清幽沉沉道。
竇傳家驚大眼,看著她。
竇清幽深深的看著他,“你心里也又怨恨,只是不敢想,不敢暴露。你也想過像我娘一樣反抗他們只是我娘敢,你卑微懦弱無能廢物,你只敢在心底悄悄的想,卻從來不敢表露半分我娘反抗他們的欺壓欺辱,你不僅不幫襯,還反手打罵我娘,打壓我們娘幾個。你覺的你比我娘高尚是吧”
竇傳家喘息著,看著她說不出話來。
“你可真是高尚呢自己報恩三十多年,自己做牛做馬三十多年,自己做狗三十多年,也要打壓著你的妻兒和你一起做他們的狗”竇清幽怒。
“我不是的”竇傳家怒道。
竇清幽冷哼一聲,“你不是的你是個大孝子所以他們占了我們娘幾個全部家財八千多兩銀子,一兩沒留給你的妻兒,你無動于衷他們情愿拿銀子,不愿意救你,你覺的應該他們為保剩下的銀子,都不愿意拿出免掉你那五十大板,你覺的應該我看八十大板還打少了呢應該把竇占奎那個老渣貨的六十板子也打你身上應該打斷你的腿才是否則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怎么沒有打出半點骨氣和勇氣來”
竇傳家臉色漲紫著,喘息著,瞪視著她,卻說不出半句話來,只兩眼發紅。
“好好的回去給他們繼續當狗,讓你干啥你干啥,讓你咬你咬誰別再來找我娘,因為你不配”竇清幽深深看他一眼,帶著丫鬟回去。
竇傳家喘息著,站了半天,心底禁錮在塵埃底下的那股怨恨一下子掀開來,剝開來,沖破了禁錮,爆裂四溢。他從來不敢承認的怨恨,被他無視的怨恨一點點吞噬著他
楊鳳仙看他去了洺河畔那邊,就等著他被梁氏罵個狗血淋頭的回來,結果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他回來,頓時就擔心起來。是不是梁氏還真想著竇傳家,竟然留他那么久
“不不可能”梁氏那個性子,肯定會罵死竇傳家,不會再看上他竇傳家現在啥都沒有,敢過去求和,一定會被判定算計肖想她們的財產
還是竇傳家拿她出來給梁氏出氣,在算計要整死她
楊鳳仙越想越害怕,越怨恨。遠遠看到竇傳家臉色從未見過的難看,立馬上前去,“傳家哥咋樣了我看到你去了洺河畔,是不是她們打你了”
竇傳家看看她,臉色難看的搖搖頭。
楊鳳仙心里咯噔一聲,梁氏肯定提出了要整死她報復她的條件,竇傳家是答應了
竇傳家沒跟她多說,一個人坐在屋里,面無表情的看著去年新打的桌椅。梁氏的那套陪嫁的桌椅板凳本來擺在老宅的堂屋里,后來分家就搬到了新家。雖然破舊了,但用了十幾年,一直看著很順眼。義絕之后,她全拉走了。現在屋里擺的拿了那八千多兩銀子后新打的。一年半的時間了,雖然也磨的光滑了,這會看著,卻格外的不順眼。
這邊楊鳳仙等著消息,那邊竇二娘和刁氏也在等著消息,尤其是從別人那買回來消息,釀果酒是用糖發酵的,知道這里面是這樣的竅門,更覺的要把梁氏娘幾個再哄回來。龍須面的竅門到現在除了她們,誰都不知道成了她們獨一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