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清幽冷眼看著他,“都是竇家抱養的,老竇家之前也是仁善之家,不應該留奸惡陰毒之人,也該挑揀挑揀的竇氏一族也該管管事兒,把竇氏一族的規矩立起來,才能發展長久”
“你們”竇占奎聽這話,頓時又恨毒又怨怒又心里害怕。
除了姓楊的,就是姓竇的,村東頭這邊住的多是竇姓人,有人聽見,還真隨著應和,“就是啊咱們雖然遠離了竇氏本宗,但咱們在清水灣可是一族的都是一個老祖宗既然要往發展,咱們也該立一立竇氏一族的規矩把那奸惡陰毒的人家逐出竇氏一族”
村子里的竇姓人家和一盤散沙差不多,外來戶發展到現在的,不像梁家溝全是梁姓人,都是一個族的也有族規,有凝聚力。
但要是村里竇姓人真合到一塊,又有楊里正他們支持,老竇家就沒得好兒了
竇占奎嘴上沒占到便宜,還被狠狠鄙夷,只能眼睜睜看著娘幾個氣勢足勁的離開。
回到家,跟刁氏一說,刁氏也驚了一跳,隨后就搖頭,“不可能沒人敢站出來做這個惡人除非她們花大價錢,真要趕我們”
“那她們要是花大價錢趕我們呢”竇占奎恨怒道。
刁氏擰著眉,“她們舍不得花那多銀子也不是所有人都偏信她們的”
竇清幽現在不會趕他們走,如若不然她也不會要在清水灣繼續待著。雖然弄個別的村的戶籍也容易,在別的村安家也不難。她要在清水灣住著,看著
但這話倒是把老竇家的人嚇著了,因為村里還真有人喊話,把他們一家趕出村子,不能因為老竇家一個老鼠屎,壞了他們清水灣一個村。不過沒人擔事兒,沒人真出來主持,就嚇唬他們。
竇二娘倒是想走,離開這個地方。她在這里已經沒啥好名聲了,姥姥還說有一門富貴人家好親事等著她,就找刁氏問情況,“咱們也該去問問了吧”她都十五了,要是不去問,人家也不可能等著她,倒時候已經娶了親,她難道要去做小
刁氏沒出過龍溪鎮,去縣城也是先前送龍須面,她很知道要去外面落腳更不容易。
老竇家很快老實了下來,沒事兒不出門,也不跟人搭話,就在家里釀酒,養傷。
一場秋雨下來,麥子都出來了。
棉花也拔掉,翻地重新種上麥子。
一般種棉花的人家都是冬天里種上些菠菜蘿卜啥的,閑著地,等來年春播種棉花。從竇清幽教的該種麥子種麥子,只要撇出棉花趟子,預留了種棉花,幾家試驗了一年,不僅棉花沒啥影響,還收了些麥子。附近村民都學了起來。因為打叉子,掐頭的棉花,今年確實多收了棉花。
因為家里釀酒,梁氏也沒空閑紡棉花,更沒空閑織布做活兒了,“等今年冬天閑了,我也給你們一人織一條床單。”
最近些年,興起了給閨女每年織一床被單,攢著做嫁妝的。梁氏聽見那些人討論商量的,也十分心動。閨女馬上十一了,也該攢嫁妝了。
“好啊”竇清幽看她興趣很大,就笑著應聲,“不過先把手頭的酒釀完,等閑下來,就空出一半練字管賬的時間去織布吧”
梁氏翻了她一眼,“死丫頭當夫子很過癮啊”
竇清幽回頭,沖她笑笑,“給娘當夫子,的確挺過癮的”
“抽你兩句還上天了”梁氏瞪她,“快點把這批蘋果酒釀完才是”
竇清幽應聲,不是多招了人手,在釀了嘛又問她,“今年要做多少臘肉臘雞臘魚的要是做的多,你哪有空織布”
梁氏噎了下,“明年春上的時候織,總行了吧”她還想弄個小作坊做臘肉,也賣錢。正好冬天里也不釀酒,能有空閑了。多賺一筆是一筆。明年的大車隊,商隊都要砸大把的銀子。都學會了釀酒,還要跟那些人爭貨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