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郎直接道,“聽姑姑被害難產,一接到信兒,就立馬趕回來了。還以為趕不上見姑姑最后一面了。”
竇傳家臉上的笑頓時僵住了。
梁大郎卻不在意,“聽說當時情況十分兇險,連鎮上最好的大夫都沒把握救活姑姑。好在姑姑福厚,和小表弟都挺過來。只我看姑姑面色還不好,要是鎮上的藥吃的效用不大,就到府城找個專治婦人的大夫悄悄,配些好藥,平日里也再吃些補品才好這身子一旦損壞了,折損的也是壽命。我在外聽了不少,也見了不少。很多婦人生產時出了狀況,悠悠幾年就喪命了。”
看他說的那么嚴重,竇傳家看了眼梁氏黑沉著的臉,“不不會的你大姑她身子也好吃著藥呢”
“姑父我不是危言聳聽那嚴重的,又不好好調養治病的,不到一年半年的就撒手人寰了。縱然姑姑她之前身子好,現在也虧損掏空了。姑姑和四娘巧思,想了個龍須面出來,還跟爺爺捉摸出了釀果子酒,家里也掙了些銀錢,又不差那點銀子。姑父不可不重視啊”梁大郎跟他道。
竇傳家知道,他這是回了家,作為梁氏的大外甥,來給梁氏撐腰,責問來了。要不然也不會特意過來一趟。就說治,“花多少銀子都治家里銀錢也都在你大姑那。”
梁大郎就說姑姑也有錯,“那二娘就算是養女,也是姑姑的閨女,叫姑姑娘的。姑姑該好好教養,多加管教。也不至于讓她屢屢釀禍,姑姑反倒徒受罪苦。”
刁氏慣常拿婆婆身份壓人,拿孝道說話。梁大郎就直接搬出梁氏也是竇二娘的娘,有權利管教她的話來說。
竇傳家說不出話來。
梁氏呵呵冷笑,“我哪敢管教她,當爺奶的,當爹的都護的緊實呢只有我四娘幾個受她們管教的份兒”
梁大郎皺眉,“四娘幾個若是犯錯,自然該當管教。做錯事,該訓就訓,該罰就罰的”
“沒錯按上一個,還要打一頓看不順眼就打吐血”梁氏哼一聲。
梁大郎的意思,四娘犯錯該管教,竇二娘犯罪更該罰。不過看梁氏有些不理解,他也明白,這個姑姑是斗不過老竇家的人,即便現在分了家,也被人拿捏在手里。他暗嘆口氣,當初就不該給姑姑定竇家的親事
“行了就你懂得事多,你姑父活了幾十年,還能不懂事”梁大智笑罵一聲,看竇傳家的眼神帶著冷諷。罵他才是不懂事
梁大郎就把從外面帶回來的幾樣補藥擺在桌子上,指著哪樣吃了補氣,哪樣吃了補血,讓配藥的時候配里面,或者做成藥膳吃,“我在外面常聽人吃藥膳補養,給姑姑也找個專婦人病的大夫瞧瞧,看吃些啥藥膳,好好調養。”
竇傳家哎了聲,謝過他一片好心。
外面竇翠玲過來,拎著一塊二斤多的肉,“看家里來客人了,送點肉過來。”
梁大智幾個喝著茶,都沒人理會。
竇傳家起來到門口接了肉。
竇翠玲小聲關心,“看他們一下來了幾個壯男力,娘擔心他們為難你,打了你,讓我來看看。”
竇傳家搖搖頭,說沒有。
竇翠玲看梁家兄弟的樣子,還有個高個的青年眼神銳利,沒敢進屋,叫了聲嫂子,見梁氏沒應,就趕緊走了。
梁鳳娘出嫁殺了一頭豬,孫家來迎親也豪氣的拿了一頭殺好的豬,因為請了吃酒席,肉就只給本家的分了些。梁氏娘幾個回來,直接砍了一條后腿帶肋條肉的,有六十來斤,家里不缺肉。
沒一會,村里就有人來找竇小郎玩,還拿著那個豬尿泡的球。竇小郎去梁家之前知道會殺豬,把那球給里正孫子,楊三寶幾個拿著玩了。這會幾個小子聽他回來,就過來找他。
楊三寶就告訴他,“我看到你爹今兒個在集上割肉了”
楊里正家的日子一直都是村上頂好的,因為離集上也不遠,家里有驢車,楊三寶常常能去趕集,買點小吃食。今兒個竇傳家去給陳天寶送了龍須面,割了塊肉,就讓他看見了。
想到竇翠玲剛才送來的二斤多肉,竇小郎眼神一閃,拿了點心給幾個人吃,悄悄問他走了幾天,老宅和他爹有啥事兒沒有。
幾個人都不知道,就見老宅的人傍晚去過兩次,竇傳家也去過老宅兩次,然后楊三寶看見竇傳家割肉。
見沒打聽出來,竇小郎就說回家了,等吃完飯再跟他們玩兒,球也不要了,那球幾天下來已經被擺弄的臟呼呼,天冷也凍干的梆梆的,估計也快踢爛,給他們了。
回到家就問竇傳家,“爹你咋知道我們今兒個回來,你還割了一大塊肉”
竇傳家一驚,忙否認,“不不知道你們回來呢”看看梁大智和梁二智,“你想吃肉,家里肉還多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