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這么貴”竇占奎質問。懷疑盧大夫心里怨恨他們,故意多收銀子。
盧大夫滿面慍色,“那你們拿著藥方子去別的藥房抓藥看看。”
掌柜的看著就解釋,“這方子上幾味藥材不是尋常用藥,有些稀貴。”指給她們看。
竇傳家把自己身上的一兩多銀子掏出來,“這藥能吃幾天以后還得吃多久才能好”
“這個說不準多久能好。扎針卻是得天天來扎的。你們要是想好得快,不如去找梁讓。他對頭上的病很拿手。”盧大夫直接道。
梁讓就是梁郎中,他年輕的時候在外行醫,跟盧大夫是同鄉,雖不親近,也是熟悉的。也因為治頭上的病拿手,樊氏才摸了竇清幽頭上的兩個大包,怕她被敲壞了腦子,把她帶回梁家住下,天天扎針吃藥。
一聽好得快還得找梁郎中,竇翠玲和刁氏都不說話了。
竇傳家看看,就說,“我先去借錢。”
刁氏跟著他出來,滿臉依靠的神情,“傳家現在還有別的啥法子嗎”竇清幽那個該死的小賤人不拿銀子,騾車也不讓趕。在這鎮上借錢,只能是去找那個陳天寶,他更是把那個小賤人當救命恩人,對她們恨怨,怕也不會借。
“娘你就先等著吧我去借”竇傳家說完,就朝陳天寶家去。
陳天寶聽他借錢,詫異的不行,“傳家哥你借錢”四娘跟姥爺家一塊釀酒,前不久剛賣了,是不可能過個滿月酒,就花完的。
竇傳家看他詫異的樣子,臉上閃過難堪,“天寶兄弟你先借我,等回頭我拿了銀子就還你”
陳天寶看他這樣子,眼神閃了下,“好我這正好還有個十兩呢只是你借這么多銀子干啥用的你早上不是剛來趕的集嗎”
竇傳家沒說。
看他不好說話的樣子,陳天寶又笑問,“傳家哥借這銀子,嫂子和四娘知道不”
竇傳家看他問得多,臉色不好道,“我就先借幾天。”
陳天寶收起笑,語重心長道,“傳家哥你不會是在外面也勾連了啥人吧嫂子那人嘴上有點不好,可人好心善。也給你生了幾個兒女。三郎如今都快說親了,你要是這個時候亂來亂搞,你咋對得起嫂子對得起幾個娃兒”
“你說啥呢”竇傳家見他竟然誤會他跟人勾連,連忙否認沒有。
陳天寶卻不太相信,雖然他看上去老實誠懇,但兩口子過的不好,就容易跟外人的勾連。更何況竇傳家是兩邊不得好兒,又有了錢。就勸他,“我知道家里有了錢,男人就想快活快活。但你也不能不看家里,去做對不起嫂子的事那起子勾連男人的,也都是想的你的錢你這樣給她錢花,到頭來被人揭穿,身敗名裂,人財兩空。嫂子和幾個娃兒也怨恨你連幾個娃兒也會被人瞧不起”
看他越說越扯偏,竇傳家只好告訴了他,是借錢給趙天賜看病抓藥的。
陳天寶一聽果然有貓膩兒,就問,“抓了多少藥啊哪個大夫看的病,竟然一下子抓十兩銀子的藥”
竇傳家解釋,“也沒一下子抓十兩銀子,就是以后還得天天來扎針,要得多點。”
陳天寶不用想就知道這個銀子有借無還,“傳家哥這銀子借了,是你還還是四娘還”
竇傳家吭了下,“我。我我還你”
他還錢還不是從四娘那拿的。陳天寶歉意道,“要是這樣,那這銀子,傳家哥你還是別借了幾兩銀子藥錢,她們也不會真的吃不起上個集,我還看到她們割了牛肉吃。聽說釀了兩千多斤酒。”
竇傳家看他不想借,就忙道,“酒還沒賣掉,賣掉酒就有錢了借不幾天,我就還你了,天寶兄弟”
陳天寶不借,“又不是真差幾兩銀子,傳家哥你沒聽清楚嗎她們割牛肉吃的錢都有,會沒幾兩銀子抓藥她們之前跟你借多少一百還是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