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童唏噓兩聲,嘴上說小娃兒打架是常事。
堂里坐診的幾個大夫學徒都忍不住看了看盧大夫。那竇二娘可差點就成他侄兒媳婦了啊
盧大夫黑著臉,拿了本醫書翻看,裝作沒看見。
等兄妹幾個再趕回家的時候,席面已經吃完散場了。不過好些個人沒有走,等著竇小郎回來呢。
一看他包了那么多,皮翠花就夸張一聲,跑過來,“哎呀這頭上不會也有傷吧”
“頭上沒有,只是傷的地方包扎不住,才這樣的。”竇清幽回她。
皮翠花撇撇嘴,翻著眼看了看竇翠玲幾個,“瞧見了吧自家兒子把別人打壞了,教訓就教訓,還非說是被打了才還手的,是先吃了虧的人家四娘實誠,沒有傷就沒有傷不扯別的”
這諷刺的話,讓上前關心幾句竇小郎情況的竇翠玲,臉色拉著,話也有些說不出口了。
梁氏拉著小郎左看右看,確信沒有大礙,這才臉色難看的讓他和竇清幽回家,“把血擦干凈,衣裳換了。”
樊氏也心疼外孫子,“這兩天不去學堂了,多吃點補血的,好好補補。”
馬氏就開始笑著幫忙送客,“回禮的笆斗子都收拾好了吧娘”
這個回禮的笆斗子都有講究,基本都是娘家的娘來幫著回。
樊氏說是都回好了,她沒出來吃飯,就那么點事兒。
黃氏和趙氏上來幫忙,先挎了刁家的出來,然后就是竇翠玲家的,老宅的。
看這擺出一副送客的樣子,梁氏又去給小郎看傷換衣裳去了,朱氏也不得不接了笆斗子。可接了又總不能還挎著不走,心里就有些惱煩竇翠玲,不管好自家兒子,沒見過那么皮那么橫的。這個時候,壞了她的事兒
不甘心就這么走,她話都還沒提,就關心小郎幾句,到老宅先去等著,今兒個要是走不掉了,就明兒個再走,話是一定要說的。還不知道多少人惦記,讓人家搶了先就沒她家的好了
還真有人打聽竇三郎定親了沒有,想要說親的。不過梁氏這時候顧不上,也不打算給大兒子定親這么早。多念兩年書,考中功名再說人家不遲。到時候他們家也富貴了,兒子十七八,也正是說親娶媳婦兒的好時候。
這邊沒打聽到啥,也就只得算了,家里出了事兒,也不是時候。
很快各家親戚都被送走了,只留梁家的人在這,本家的也提前坐車回去了。
馬氏看了眼正在說嘴竇二娘趙天賜的黃氏,過來好心提醒梁氏,“咱們家日子眼見著發達,是越過越好,你可謹防著那起子起壞心算計的人更要緊的,那些想要巴結的,他們不是想得點好處,是算計的更大的”
“我知道有人想要算計我們的家財,只要我活著,誰都別想”梁氏怒稱。
馬氏嗔了她一眼,“那些面上結親的你也攔得住三郎翻過年就十五了,我可提醒你,條件多好多好的,說的天花亂墜,都不能胡亂應了。三郎的前途大著呢我都聽二郎說,夫子老夸他念書好呢”
梁氏一想,和樊氏對視一眼,福至心靈的都想到,朱氏特意過來說話,后面卻是把她閨女夸了一遍,不會也是想要結親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