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傳家看看有些蕭冷的家里,鋪蓋也沒拿,就在堂屋廳堂里酔著一夜。
盧家正在想著要退親,之前定親不得已,現在竇二娘竟然干出弒母的事,就算梁氏沒事,就算是那梁氏先辱罵她,打了她,她作為子女,也不能加害長輩,這是自己找著讓退親
只是刁氏和竇二娘等人沒有回來。
等第二天的時候,消息迅速從清水灣傳開,同時還有竇二娘跟盧文匯定親的事。竇二娘喊的全村都知道了。
盧太太聽了消息,氣的雙肋生疼,“退親馬上退親我們盧家絕對不能要一個這種兒媳婦”她還想著給竇二娘些銀子,神不知鬼不覺的退親,沒想到她已經喊的人盡皆知,讓他們家也丟盡了臉面
盧家是剛回鄉不久的,鎮上都在議論,盧大夫醫術高明,盧老爺和盧太太看著也不像蠢人,盧文匯更是少年秀才,咋會跟竇二娘定親了還懷疑是不是真的。
盧文匯也覺的難堪不已,但他不是讀死書的書呆子,就想著竇二娘挺凄慘,是不是別的啥原因的
梁五郎大罵他眼瞎,“還是個秀才呢竟然跟那個心狠手辣惡毒賤人定親要娶她簡直被屎糊了眼那種謀害人命,還弒母的賤人,就該把她流放三千里”
他越罵,梁二郎臉色越是難看,幾乎忍不住的氣喘起來。
梁五郎罵了半天,卻沒聽到他同仇敵愾的聲音,扭頭問他,“二哥你說是不”
梁二郎沒吭聲。心里卻翻滾了一樣。二娘她咋可能會想害他姑就算之前幫竇四娘頂罪,頂了罵名,后來不是澄清了嗎最重要的,她咋會跟盧文匯定了親
他不相信,想到盧家看看。
可還沒走到,就聽人說了,盧太太氣的差點昏倒,要退親。那這個事就是真的了
雖然知道家里看不慣竇二娘,誤會她良多,可他心里還想著的。現在卻
幾個人站在街角說嘴議論,“你說盧秀才那個一個英年才俊,咋會跟那竇二娘定了親啊就算是個好的,要害死養娘,也是大不孝的”
“我聽那清水灣的人說了,是昨兒個里正問案子,當場說出了那竇二娘謀害養娘的法子,嚇的逃命出來。在洺河投河自盡,被盧秀才救了。沒想到就一夜之后就定了親。”
“這投河還能投個好親事,還真是劃算啊要不是被官府抓了,還真嫁過來當秀才娘子了現在人盧家可不會要她了”
話說的太曖昧,一夜之后就定了親,這里面可想的東西可太多了。
梁二郎難受極了,他想去問問竇二娘,到底是咋回事兒,誰說的是真的。還有她被打了五十大板,還有笞刑八十,人有沒有事
竇二娘命很大,傷勢雖然重,但都是皮外傷,在縣城治了之后,就被送回了老宅養傷。
他們這邊回來,盧家就上門來了,退親。
刁氏死死藏著庚帖,堅決不同意退親,“男女授受不親,盧文匯敗壞了我家二娘的名聲,是你們自己說要負責,要定親的不退我們堅決不退”
竇占奎也喊話,“盧文匯就得對二娘負責要是你們家膽敢辜負二娘,我跟你們沒完”
“竇二娘心狠手辣,加害養娘,大不孝,根本不配嫁人更不配進我們盧家的門這親,你們不退也得退退也得退”
簡直沒想到,都到這一步了,他們還死皮賴臉的不退親。
這邊吵吵嚷嚷,哭聲連天,村里的人都跑過來看熱鬧。
竇家這邊,卻是門戶緊閉。
竇清幽一邊熬藥,一邊給梁氏煲湯,今兒個乳娘就會過來,她帶著娃兒和梁氏一塊住,還要騰出地方給竇傳家住。
梁貴看著,說還得加蓋房子。龍須面收回來,不讓老竇家和竇翠玲家做了,那正陽縣的龍須面也還得送,院子太小,加進個小作坊,娃兒又多了,就不夠住的了。
“現在天冷了,等天暖和了再說吧”竇清幽靜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