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娘掉河里,頭上敲了兩個大包你咋不問問清楚這會證據確鑿,老宅的牛就因為吃了她弄的草毒死了。她跑也跑不掉了你還說問清楚你想問啥說我誣陷她說她是冤枉的”梁氏本還抱著希望,上回她不追究,聽他的放過一馬,但是這次,她又害她和肚子里的娃兒。竇傳家還說這話
看她滿眼失望怒恨,竇傳家也知道自己說的話不好,“我總要問問清楚了,再解決這個事。不能聽了兩句話,就把她扭了送官府去。如果真是二娘真是她做的,我一定會給你和娃兒一個交代的”
“給我一個交代我差點就死了兒子也差點就死了我現在落一身病,兒子半死不活,我看你給我和兒子啥交代”梁氏怒恨大喊。
樊氏聽著皺眉,要進屋去,梁貴一個眼神攔住她。這件事要不讓秀芬罵一場,讓她憋屈在心里是不可能。如果真憋屈的病情加重,就得不償失了。而且,竇二娘這件事必須處置。他怕竇二娘被送了官,對老宅對竇翠玲家都不好交代,外面人也會說嘴。不喝罵幾句,他怕會聽了老宅的話,就想大事化小。
等了會,樊氏才進屋去安撫梁氏。
竇傳家也被梁大智叫出來,拍著他的肩膀,“妹夫我可就秀芬一個妹妹,當初也是看你們家仁善慈孝,你老實誠懇,才把妹妹嫁給你。這些年的事,也就掰扯了。你那個養女,竇二娘,從四娘到秀芬,這兩件事做的可是喪盡天良。這個交代,你要是交代不了,我來讓她們交代”
他笑瞇瞇的,出口的話,卻威脅十足。如果不給個滿意的交代,就把以前的事也跟老竇家掰扯掰扯起碼的一條,梁氏的陪嫁首飾可是全村都知道,不剩下了真要掰扯起來,就看看是梁氏自己造敗了,還是被婆婆吞了。一旦認定是刁氏吞了梁氏陪嫁,他竇傳家,竇大郎他們都別想好。
竇傳家看看他,頓覺壓的胸口沉悶。
“大智”梁貴喊了聲,又溫聲對竇傳家道,“這件事那天不少人看著,你自己去老宅那邊問問吧一說要抓她,那竇二娘就跑去了趙家莊。”
他的話還是有些權威的,聽說一抓竇二娘她就跑去找竇翠玲了,竇傳家臉色僵沉,朝他拱手作揖,“岳父這事我一定問清楚,給秀芬和娃兒一個交代的”
竇清幽拎著兩大包的藥,一邊是梁氏的,一邊是小娃兒的,足足兩大摞快有她高。
竇傳家看看那么多藥要吃,也是更加心疼。
竇清幽垂下眼沒吭聲,把藥拿回屋里,給煎上,到堂屋看梁氏和小娃兒。
看梁氏氣的臉色都發青,脖子都粗了,目光頓冷,“心寒了失望了”
“四娘”梁氏氣恨萬分,又心涼不已。
“現在的結果,你也有責任。”竇清幽直接道。
梁氏愣怔,臉色越來越白,眼淚一下子奪眶涌出。她知道也怪她自己閨女警醒她,她娘也提醒她多次,她那會卻聽信皮翠花的,著了竇二娘那個小賤人的道兒,害了小兒子,也害了她自己。
“人心險惡。”竇清幽看看她,就出去看著外面煎藥的爐子看著藥。
樊氏雖然心疼她月子里,不能哭不能氣,還是恨鐵不成鋼,“小娃兒都懂得,你吃了這么多年的虧,心眼兒到現在都沒長全你說你”
梁氏默默哭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竇傳家去老宅卻沒見到人,刁氏和竇占奎都不在家。想了想,只得去見了楊里正。
楊婆子這邊早跟楊里正說了一番利害關系,見到竇傳家,他就說有證據,老宅的牛就是吃曼陀羅毒死的,那曼陀羅就只長在了那丑果旁邊。當時幾方人,皮翠花正巴結梁氏,楊嬸子幾個沒那么深的仇恨要害死梁氏娘倆。所以是竇二娘確信無疑,也只有她當時跪在了梁氏的腳邊,有放那粘液的葉子,其他村人可證實。
還提點他,竇二娘這樣的心狠手辣的閨女不能再留,不然以后夫妻離心,父子父女離心,也和梁家那邊結怨了。
從楊里正家里出來,竇傳家白著臉,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外走。
皮翠花看到他,趕緊跑過來,又抓著他說了一通竇二娘借吵架的機會害人的事,“四娘的事兒秀芬嫂子沒少咒罵她,她就趁著機會要害了秀芬嫂子你要不信,我敢發誓那個小賤人,會裝的很,她肯定心里早就恨秀芬嫂子不然也不會對四娘下得去手”
竇傳家紅著眼眶,卻不知道咋接這個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