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二娘張了張嘴,低下頭,垂淚不止。
“姑娘這又是怎么了”盧太太問她。
竇二娘搖搖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我我現在,也只能一死了。我算是啥都沒有了,今兒個又我還咋活著呢”
盧太太聽出來了,臉色也難看了。她只是莊稼戶的一個閨女,家境不好,又沒權勢。要是因為兒子救了她,就得對她負責娶了她,可真是太虧了她兒子如今十七歲都已經是秀才功名,他日定會金榜題名,出人頭地的她可還指望兒子娶個官家的女兒,得個助力。
竇二娘自然知道這個,那盧公子說自己有考了秀才的時候,她就知道這樣人家不好進,他們都指望著攀高枝兒的。哭的傷心欲絕道,“爹娘他們給府城的秦家釀酒,以后就是地主員外了。我爺奶也賣著龍須面,一年能進好幾百兩銀子,我就算死了,他們也會安享晚年,我也沒啥可掛念擔心的了”
盧太太眼神閃了閃,賣那個龍須面,一年就能賣好幾百兩銀子
盧老爺那邊氣的胸疼,恨不得把盧文匯打一頓,但竇二娘這個事卻不得不解決了,“你干的好事要是不娶了她,出去又要尋死,說一句你和她有了肌膚之親卻不娶,咱們家剛回來,就能讓你敗了名聲你還指望什么科考”
盧文匯倒是覺得竇二娘可憐柔弱,“爹既然這樣,那不如我就娶了她吧反正我也沒有親事,她也沒有。我們男未婚女未嫁,而且她家在村里也是拔尖的,也不算辱沒啊”
在盧老爺看來就是辱沒,釀酒也好,賣龍須面也好,那都是行商賈之事。他們家是讀書人家,怎么能娶個商戶的女兒可盧文匯救了她,就沾上了關系,撇也撇不開了。不娶了她也不行了。
盧太太考慮再三,決定先打聽打聽,再商量提親之事。
盧大夫診脈過,說她已經沒事了,竇二娘卻不說走,一直待在盧家。
“大哥你不是去過清水灣出診,那竇二娘家里的情況,你知道不”盧太太趁機打聽。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看著不太愉快吧”盧大夫雖然給梁氏去看診,但卻對他們家和公婆家的關系不清楚。
盧太太嘆了口氣,“如果文匯這次算是辦了件最挫的事兒了”那竇二娘竟然還不說走,這樣子在他們家,也實在不成樣子
想了想,她還是覺的憋屈,就這么塞給她個兒媳婦。讓把竇二娘送回去,好言跟她說,商量一下,明兒個去提親。
竇二娘這會哪趕回家,就說去趙家村,去找竇翠玲。
盧太太連忙讓人把她送到趙家村了。
竇翠玲一聽情況,腦子嗡嗡就響了半天,“二娘你”事情已經這樣,她也不知道該說啥了。
趙成志就打聽她那盧文匯家的情況,聽是個秀才,大伯是個很厲害的大夫,家里也有錢,是正經讀書人家,忍不住笑起來,“梁氏和小娃兒都沒事兒,還能咋著二娘他們只是猜測,又沒證據,就能胡亂污蔑二娘了現在可是好事臨到頭上了那盧公子年紀輕輕就考中了秀才功名,那以后就是做官的人二娘要是嫁給了他,以后就是官夫人了”
“他們家像是看不上我們,不愿意娶我雖然說了會來商量提親,但我還虛弱風寒著,就急急的把我送出來了。”竇二娘說起這個,也是郁結。
“他們敢你跟盧公子都已經有了肌膚之親了,他們要是不娶,哼”竇翠玲哼了聲。
“這個事兒得好好合計合計最好先把親事定下來,這樣梁氏那邊也不敢拿二娘咋樣”趙成志道。
這邊合計著,竇二娘卻想到了找誰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