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清幽卻站出來說話了,拿著梁氏穿過的鞋子,“我娘昨兒個摔倒,不單單是被拉那一把。”
竇二娘見她拎著鞋子,顯然是發現梁氏摔倒的原因,臉色隱隱煞白起來。
梁氏也在屋里大聲喊話,“昨兒個是皮翠花聽了竇二娘的話,猛地拉我一把。我卻是踩到了個很滑溜的東西,一下子滑到,狠狠摔了的”
皮翠花一聽,頓時精神大振,“是的是的當時秀芬嫂子滑到的就蹊蹺我是攔著她不讓楊老貨她們打著人了,誰知道她突然就摔地上了連我也當時也差點摔了”
“這個大秋天的地,可干的很,又沒下雨,哪來的那滑溜的東西”樊氏一聽還有內情,頓時怒了。
竇清幽掃了眼竇二娘,舉起梁氏的鞋子,“你們看這鞋底,中間踩到了葉子,沒沾上,但那粘液踩的時候沾了前面,滑到了之后沾了后面。這是后山上一個丑果熟透炸裂,長出來的粘液,非常的滑溜。糊在地上,別說大肚子的孕婦,就是個身手敏捷的壯勞力,也會滑到”
“你是說有人在那邊地上糊了一塊這個粘液,故意讓你滑到的是誰還能掐會算,就糊到你娘腳底下了”刁氏問。
竇清幽冷冷看著她,“不是誰事先糊在地上,而是有人糊在樹葉上,趁我娘那會,扔到她腳底下的我怕我娘穿太長的裙子,來回走路不方便,再踩著裙擺摔跤了,所以給她做的衣裳是褙子,裙擺只到褙子下面一點點。莊稼人還穿褲子,也不忌諱露出褲子和鞋子來。沒裙子遮著,清楚的知道她的腳在哪,直接就能送到她腳底下了”
“我們當時都正吵架,跟她站對面,跟她一邊的那就是皮翠花了”楊老貨喊話。
“你放屁別胡亂污蔑人”皮翠花先罵了回去,快速的想著,“是竇二娘她當時過來就撲到秀芬嫂子腳下跪下,是被一巴掌打開的。只有她有伸手的機會”
“不是我不是我你們不能污蔑我”竇二娘尖聲反駁。
來看熱鬧的都看著她,眼神懷疑。梁氏看她這養女是眼中釘肉中刺,一直刻薄她。她這養女也未必不恨惱梁氏的。
刁氏急的臉發紅,“我說我家的牛被人下毒給毒死了你們弄啥粘液不粘液的。拉你娘摔倒的人就是皮翠花,四娘還你恨上你二姐了”
“我要說的就是這事”竇清幽怒道,“我娘鞋子上沾的,這個丑果的粘液,只有后山那邊長了。而那些荊棘丑果藤蔓旁,長著伴生毒草夏天里時,大壯嫂子家喂鴨子的野菜就是割到了那些毒草,全都吃死了。你們家,爺奶都去送龍須面了,喂牛的草是竇二娘割的吧”
眾人一下子都嗡嗡議論起來,還有吸氣的,有指點竇二娘的。
竇二娘臉色一陣白一陣黃,“根本就不是我你們又想誣賴我我都已經退讓到這一步了,啥罪名都認了,你們還不放過我,是想要逼死我嗎”
樊氏陰怒萬分,指著竇二娘,又指指刁氏,“四娘的就不說了,為了讓你們家和萬事興。沒想到,你們你們真是陰狠毒辣你們就不怕遭報應”
“你們冤枉我你們又冤枉我”竇二娘有些崩潰的尖叫。
刁氏抱著她,哭著怒喊,“你們到底想咋樣一次次的這樣,你們都要把二娘逼瘋了”
“她的確是瘋了。如果沒有瘋,我們既往不咎,她卻還敢來作死”竇清幽冷哼。竇二娘,小小年紀,心狠毒辣這一次,絕不會放過她
“我沒有我沒有你們要逼死我你們見不得我活著,你們要逼死我要把所有的罪名都推給我”竇二娘極力的反駁,“我根本就不認識啥丑的果子,更沒聽說過啥毒草的昨晚牛中毒,是喝了有毒的水”
是喝了有毒的水,但那毒就是毒草熬的。牛吃下去,和直接吃毒草的中毒癥狀一模一樣她百口莫辯
“送官把她送官”樊氏氣的渾身發抖,怒指著竇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