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看熱鬧的人面面相覷,“這一大下午到晚上,村里的好些人都在竇傳家那邊,誰也沒上你家來投毒啊”
“是不是吃了啥毒性的草料吧”
眾人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而傳了那么久的流言,還是起到了些作用。梁氏在村里是口碑差,脾氣差,拿養子女當眼中釘肉中刺,刻薄他們。可梁氏也沒害村里其他人,今兒個又摔倒難產了。就算跟老宅有仇,看不慣竇二娘,也不可能跑來給他們投毒竇三郎和竇小郎是傍晚下學才得到信兒,家里就梁氏和竇四娘娘倆,誰也沒出門上這邊來。
“是不是得罪了其他啥人,就給牛的草料里投了毒啊”都猜測。
竇二娘看竟然沒人信,沒人往竇清幽他們身上想,不由得心里恨恨。草料沒見有啥差錯的,倒是那水,她差點就喝了。要不是她沒喝,倒進了牛槽,現在死的就是她一定有人想害死她
現在梁氏剛剛救活,生的兒子送去了縣城找大夫,竇傳家還在外面沒有回來,家里只有快死的人和小娃兒,誰有空來這給他們投毒。這個就算多想,也不可能的事。
刁氏哭了一場,竇占奎狠狠咒罵了一通,喊著要報官,鬧到很晚,這才各自都歇下來。
“長生你咋還不睡”竇小郎喝了茶過來,見剛才就喊他睡的長生,陰著小臉坐在炕邊不動不吭聲,就喊他。
看也沒看,長生繼續做著不動,黝黑的眸子閃著戾光,陰鷙又怒氣。
竇清幽守著梁氏的,竇嬸兒和連氏不讓她守,讓她去睡,“我和你連嬸子替換上下夜,看著你娘你還是小娃兒,得睡會,明兒個才有勁兒跑腿兒”
她就過來看竇小郎和長生。
“四姐”竇小郎喊她。
長生看著她,眼神猙獰了一瞬,下了炕,走到她跟前,伸手就拉住她的衣角。
“你怎么了長生”竇清幽看他奇怪,拉著他坐下。
他陰怒著小臉,一聲不吭。
看他氣的脖子都粗了,竇清幽猛然想到什么,驚疑的睜大了眼,往外看看,拉著他到里面,壓低了聲音,“長生那藥是不是你下的”
看她猜到了,長生也沒瞞著她,繃著小臉,陰著眼,“她們欺負你了,她們該死。”
冷冰冰,干巴巴的陳述。不是憤恨的氣話。
竇清幽微微吸氣。
竇小郎也震驚的瞪大了眼,“雷家的那個惡毒女人也是你下了毒”
長生陰著小臉沒否認。
竇清幽忙問清楚情況,“你是從哪買的毒藥怎么下的”
看她著急,長生拉著她,抿嘴沖著她笑,“姐姐沒人看見我我也沒買毒藥,熬的曼陀羅。”
曼陀羅本就是劇毒之物,他還熬制了一遍。
竇清幽看著他,有些心驚,想到他放在她這的螭龍紋玉墜,想到他可能的身份,扶著他的肩膀,“長生以后不能再做這種冒險的事了會害人害己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如果他是逃亡的,被發現了,怕只有死路一條。
長生聽出她在擔心自己,看著她笑,“我不會。”
“那也不能再做這種事你雖然沒買,但你伸手下了。就像你拿我銀子,我能抓住你一樣,別人也會抓住你的不準再做了”竇清幽沉聲警醒他。
長生繃起小臉不說話。
竇清幽又小聲勸了他一通,“留了把柄,害的是自己你聽話”
久久,他才看著竇清幽,“我聽話。”
竇清幽松了口氣,這孩子不是固執,是執拗,偏執了。還好能說通,他要應了的事,就會乖乖的。
竇小郎雖然知道給人投毒這事兒不對,但長生能給雷淑敏和老宅投毒,他隱隱的心里覺得爽快。老宅死的是牛,雷淑敏也有盧大夫去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