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清幽不再看他,拿著當票進了當鋪。當初當的不是死契,竇清幽拿了銀子,到里面就贖了回來。
看她用手絹包起來放在身上,竇傳家沒說話,問她還買啥不。
竇清幽買了兩條魚,在陳天寶家拾掇干凈,煎了一條,給陳天寶和長生他們晌午吃,另一條拿著回家。
等竇清幽把贖回來的簪子給梁氏,她拿著看了半天,晌午吃飯,連給竇傳家舀飯都沒有。
竇傳家嘆了口氣,喂了豬,就朝梁氏挪過來,“秀芬”
梁氏聽也不聽,扭頭就去了茅房。
竇傳家想了想,就站在茅房外等著,見她出來,拉住她,“秀芬簪子的事,是我對不住你”
梁氏哼了聲,諷道,“你有啥對不住我的,我跟你被氣死罵死打死都沒有對不住的你對不住的是你爹娘是你的大郎和你的二娘二娘就是你的親閨女四娘不是親生的,是我偷人生的”
“你你說這氣話干啥我也知道你跟著我受了不少苦,過的不容易。咱家現在日子好了,以后就不會再過苦日子了”竇傳家勸她。
梁氏斜著他,“不再過苦日子也是我閨女掙來的我娘家幫襯的和你家有啥關系你這個當爹的,比個后爹都不如,還拖后腿你咋不把家底都搬去孝敬你爹娘給你那親兒子親閨女去啊”
竇傳家嘆了口氣,蹲在地上揉揉臉,眼眶也有些發紅,“不管咋說他們都是老的,話說出來,當兒子當兒媳婦的咋能不應大郎和二娘是為咱帶來子女運的,要是真是不管不問,不單戳脊梁骨,唾沫星子淹死人你也知道的。以后也要為三郎兄妹想想啊三郎要考功名,肯定不能沒個好名聲的啊”
名聲又是名聲梁氏提到這個,就心里恨,“我們家名聲都被敗壞光了,還指望我對他們好不可能龍須面你也別想我是死都不會讓出去的”
看她口氣已經軟了許多,竇傳家想了想道,“話都已經說了,咱家現在也不差那個錢,就讓他們隨便做吧”
“他們現在不就已經隨便做了嗎但想都占了,門都沒有那老不死的想占完,老娘跟他們拼命”梁氏怒哼。
竇傳家也沒辦法,嘆了口氣,“那就這樣吧讓他們隨便做,咱家也做咱的。”
梁氏知道這個也擋不住,依舊心里惱恨的不行。
跟竇嬸兒幾個說起來,幾人都勸她想開些,“他們是老的,要是說了個啥,都是當兒媳婦的錯你這些日子不都在掙好名聲,別好事兒做了,名聲還壞了”
“是啊說個不好聽的,這樣的公婆,多少家都一樣。那竇翠玲家的公婆,也不見得真多好就是我家,要不是我婆婆當初我家依山也不會落了一身病,我也不會再懷不上”連氏說著神色黯然。
想到她當初遭的那罪,梁氏反過來勸慰她幾句。
竇嬸兒喊著話,“不氣了不氣了這些糟心事兒,越想越生氣咱現在就努力干活兒,拼命掙錢大把的好日子在前頭等著呢”說起做衣裳的事兒。
幾個人也都慢慢說笑起來,說起高興的事兒來。
這邊梁氏堅決不同意,再說還有梁家也做著龍須面,不讓他們做,全攬下來,也不太可能。刁氏氣的罵了一通,只得聽竇傳家的,隨便做。也又多招了人,多做龍須面,讓趙成志幫著打聽了往外縣去賣。
趙成志卻想學著做酒,梁家能拿李子釀酒,別人難道就學不會
生活在洺河沿岸的百姓人家,不少都會釀點糧食酒,也就是洺流子酒。趙成志的爹也是會釀點洺流子酒,就想用別的果子也釀成果酒,到時候大賺一筆的就是他們家了
很快到了八月十五。
一家人到梁家溝送月餅,把小狗也抱過來一只。
趁著家里的人都在,就商量收了玉米,就收梨子和蘋果。要釀梨子酒和蘋果酒。
梁氏這邊月份大了,越來越笨重,掰玉米梁貴帶著兒子兒媳婦過來幫忙,三下五下,把二畝地的玉米全收完,剝好,編成辮子掛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