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貴釀的是洺流子酒,鄉村土家的自釀糧食酒,賣的也都是十里八村的百姓,很是便宜。
“等種完了棉花,我就跟爹一塊去給人做工干活兒”竇三郎稚嫩的臉上帶著堅毅。他一定要掙到錢不光為了還這個債,三年后,杜啟軒肯定還打妹妹的主意。
“我也去我一天掙五文錢,一百天就一吊錢了”竇小郎也忙道。
竇清幽看看倆人,一個十三,一個不到八歲。搖搖頭,“種完了棉花商量一下,看做個啥生意。”真要來錢快,還是得做生意,給別人干,是啥時候都發不了家的
“能做啥生意,也只有跟你姥爺一塊釀酒了哦,你大妗子娘家還會生豆芽,讓她也交給咱”梁氏說起大嫂娘家會的營生,要的理所當然。
竇清幽嘴角實在忍不住抽了抽。她這樣的性子在婆家不討喜,在娘家也絕對是招人厭的。今兒個梁家三妯娌跟著一塊來了,卻沒幫著說兩句話就能看出。
竇三郎也覺的有些不太好,不過沒說啥,給竇清幽夾菜吃飯,“等會還得喝藥呢”
吃了飯,藥也晾差不多了,竇清幽聞著那個味兒,就皺起小臉,閉上眼一口全喝完。又趕緊漱了幾遍口,才壓下那股子草藥味兒。
“抓藥誰拿的錢”梁氏突然問。
竇三郎回道,“和診費都欠著呢說是明天再送去不晚。”
梁氏臉色就陰了下來,出門去找刁氏要診費藥錢。
竇清幽聽她叨叨著拿了一串錢出來,腦子有些昏沉,就躺倒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
四娘是和竇二娘一個屋住著的,梁氏直接把她抱進了自己和竇傳家的屋。
都拾掇好,喂了豬,竇傳家又在堂屋跟竇占奎刁氏商量了半天,才回屋來睡覺。油燈照著四閨女蒼白的小臉,他嘆了口氣,摸摸她的額頭,把被子拉好,他睡旁邊門板上。床窄,不夠擠三個人。
次一天,竇清幽是被一陣陣悅耳的鳥鳴聲給叫醒的,竇傳家和梁氏都已經不在屋里了,外面傳來豬哼哼雞咯咯還有鍋鏟子炒菜的聲音。
拿過旁邊的衣裳起來穿上。因為梁氏也是個強橫,會搶會要,所以竇清幽的衣裳沒有打補丁,粉紅碎花斜襟褂子,下面深紅色褲子,倒是沒有裙子累贅,穿起來很利落。
昨兒個沒有好好看,她出來打量,老竇家的屋子因為剛建不久,也才住了十多年,所以還看得過去。
搬石塊半青磚的四間堂屋,蓋的青瓦,竇占奎和刁氏住在東間,東次間住著竇大郎,平常鎖著門。竇傳家和梁氏住的西間。
西廂房也一樣,兩間給竇二娘和竇四娘住一間,竇三郎和竇小郎住一間。
東廂是廚房和雜物間。靠著雜物間是豬圈和雞窩,對面是板車棚子。
院子不算小,也挺規整。出了院子,東廂房后面還圍了一塊小菜園子,已經撒上了菜種子,有青芽長出來了。
放眼整個清水灣村,都是差不多的青磚房和土坯房,青山環繞,清水溪正彎過村子。
晨霧還沒散去,一陣陣的清新泥土芳香夾雜著春的涼意吹來。
竇清幽看著路上趕來的三個人,目光驟冷。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