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那雙已經不再犀利的眼睛楚楚可憐望著徐涵銘,兩人對視一下,都似乎感覺到對方沉寂的心又悸動起來了。然而夢里陳飛鳴的臉在依依大腦里忽拉一下劃過去了一條印記。依依馬上冷靜下來。她說“徐涵銘同學,你去上學吧,我回屋收拾下,要出去辦事。”
徐涵銘擔心地問“我陪你一起吧,正好今天下午也沒什么重要的課。我很擔心你又跑到那個湖邊。”
依依笑了笑“就算是,也沒關系,不過我想一個人靜靜。”說完她給顧大娘打了個招呼就上樓去了。
徐涵銘無奈地目送著她的背影。
依依換上她從店鋪里買來的粗布衣服,6在隨身的口袋里放上幾本書,就開始了她的第一步,逢人就問“你看到一個傻子了嗎頭發又臟又亂,臉也很臟。”
路上的人都對她感到不可思議“你找一個傻子干嘛啊他是你很重要的人嗎”
她總是點點頭,說“是的,他是我的哥哥。”
有時候遇到形如傻子的流浪漢,她都會給那個人買點吃的。
她找了整整一下午,走了整整幾條街,直到日落時分,也沒有看到傻子的蹤跡。她又累又餓,就在街邊鋪子里買了兩個包子,坐在路邊狼吞虎咽吃了起來。這時,一雙穿著破草鞋的男人的腳出現在她眼前,她抬起頭來一看,只見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車夫靠著黃包車睜大眼睛楞楞地端詳她一番,然后大聲說“嘿,丫頭還記得我不”依依覺得有點面熟,但是實在想不起來了,問“你是誰哦我想不起來了。”
車夫說“你不記得我了你受傷讓我拉你去錢記綢緞鋪,記得不”
依依想起來了“是是是,怎么了”
車夫說“別看你穿成這樣,我還是把你認出來了。你的血弄臟了我的車,說賠個新車給我。你還記得吧”
依依仔細想了想,說“對啊,我干爹難道沒給你嗎”
車夫一臉鄙夷“他連拉你過去的車錢都沒給夠呢,還賠我車害得我去修車的地方花錢換了個新車座,不然還怎么拉客”
依依看了看車夫,二話不說拿出幾塊大洋給他“看看,夠不夠”
車夫數了數,在手心里掂了掂,樂呵呵地說“夠了夠了,多的都有了,看你這么豪爽,怎么會有那么摳門,欺負人的干爹一會你去哪里我用車拉你回去吧”
依依搖搖頭“謝謝你的好意,我還不能回去,我還要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