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憤然地說:“我沒有耍大小姐脾氣,我是看不慣人云皆云。羅老師,我敬你為老師,所以才尊稱你老師,其實你也是一樣的,因為你不會營造一個透明的學習氛圍,你和所有人一樣猜測我,懷疑我,扭曲我,不是嗎”
“夠了”徐涵銘站起來憤憤地說,“譚依依同學。如果你不愿意認真學習,那么在意別人的看法,就不要跟我們一起學習誰沒有被人誤解的時候,但是你不能因為自己出身而非要大家給你一個透明的說法。你不是神,大家不能仰望著你看著你的臉色行事”
“那你說說,你為什么和張志換座位,為什么是嫌棄我”依依問道。
徐涵銘淡淡地說說“我為什么嫌棄你我從來不嫌棄任何人,因為每個人都沒有資格去嫌棄另外一個人我唯一的原因就是張志視力不夠好,我跟他對調一下。怎么了是不是沒有征求你的同意如果是,我鄭重地對你說聲對不起,譚家大小姐”
大家一片唏噓。
羅老師氣怒地拍了拍桌子“什么亂七八糟的,大家都給我安靜下來譚依依,徐涵銘,請你們離開課堂,不要影響大家學習”
“離開就離開我也不稀罕這樣的教育”依依猶如一道閃電,頭也不回地沖出了教室。她正要沖出校門,徐涵銘緊緊跟隨上前攔住了她“你不要太氣盛離開校園你會后悔的我們這個年紀,必須得接受新思想新教育,以后才能報效我們的中華民國”
依依猶豫了一下,說“我有什么可以后悔的我討厭這里。”
徐涵銘說“那我不攔你了,你走吧,隨你的心。你就是浮萍,想去哪里就到哪里,這是你的自由,其實你本身就是很重視自由的”
依依正要離開,又站住了,問徐涵銘“我最后一次真誠地問你,你可以告訴我實話嗎為什么和張志換座位,你如果不告訴我,我是不會心甘的。”
回避著依依的眼神,徐涵銘回答說:“實話就是他是近視眼,我視力好,他又是我最好的朋友。”
依依克制住自己內心洶涌翻滾的波濤,說:“好,我知道了,謝謝,請你多保重,徐涵銘同學。”說完沖出了校園。徐涵銘目送著她的背影,心情十分復雜。
依依悶悶不樂地游蕩在集市上,一時間,她都不知道能去哪里。她突然很想自己的父母,可是想到自己那么殘忍地傷害了他們的心,她又望而卻步。最終,她還是打算回到錢公館,想想那個老妖婆一樣的曾媽,冷若冰霜的干媽,一笑就感覺色瞇瞇的錢干爹,她內心充滿了矛盾,她其實是很不情愿回去的。但是,她必須得回去,她一定要搞清楚陳飛鳴的鋼琴曲到底來自哪里,她相信他還活著。
就這樣,依依又回到了錢公館。大門緊閉,她拍打著門喊道:“曾媽,快開門。”
來開門的是春雪,春雪看到她一臉驚愕:“依依小姐,這個時候你不是在上學嗎”
“不上了,今天學校有事。”依依回道,“曾媽怎么沒來開門”
春雪囁囁嚅嚅說:“今天早上曾媽睡到上午遲遲不起床,然后夫人讓我去叫她,沒想到”
依依問:“沒想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