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生意重要還是人命重要,”譚偉才不可思議望了一眼淑穎,“這事還是先報警吧。不管兇手是家族的人還是外面溜進來的,總得給死者家屬一個交代。”
淑穎說“按紫云的話來說,這個兇手不算是壞人,他應該看不慣劉管家的行為作風,趁機救了紫云。所以顧全大局,你先不要聲張。而且,我本來就想解雇了劉管家,上個月他的妻子哭哭啼啼找上門,說他從來不拿一文錢回去,估計都拿去花天酒地了,公館里的事務他也從來不過問。我覺得還不如私了,給他家人一筆錢,就說他喝多了自己撞死了,報警了他家人也得不到什么好處。”
“是嗎”譚偉才緊鎖眉頭,“那對外怎么說”
淑穎說“直接說喝多了自己撞在磚頭上死了。”
柱子也說“我們服侍太太,少爺,少奶奶都二十年了,是你們給了我們一個家,我們不希望譚家因為出了人命造成不好的影響。這對大家都沒好處,少爺,千萬不要報警啊,如果譚家沒落,我們一個個都沒家了。”柱子眼淚都忍不住了。
其他的家仆也紛紛贊同柱子的意見。譚偉才看看一個個忠心耿耿的仆人,暫時打消了通知警察的念頭。他問依依“依依,你說怎么辦”依依看看仆人們,臉上一副鄙夷的神情“看他們可憐,為了譚家,只能聽母親的話,跟他們家私了。”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突然讓譚偉才感覺越來越不對勁,那個溫柔的依依呢哪怕她今天去認了錢雪峰和陳冰凝做了干爹干媽,但是她對他的態度還是說話輕言輕語,目光里蕩漾著大家閨秀似水的溫柔。可是現在怎么又變到從前那個一看就桀驁不馴,目中無人的女兒了呢
難道果然是鏡子的原因
譚偉才越想越蹊蹺,吩咐仆人將劉管家的尸體掩埋到花園后,再三交代大家不要說出去,并派小虎小馬第二日帶上一大筆錢去劉管家老家處理善后的事宜。果然劉管家的家人拿了錢后很配合,不追究其事,也認定劉管家是醉酒后自己撞上磚頭上。天下太平。
而依依還是和從前那樣很難相處,她對父母的態度越來越差,經常當面頂撞他們。在學校也是一樣,依然對老師同學很高傲的樣子。那個溫柔的依依似乎如曇花一現,似乎只存在了大家的記憶里。
這天放學后,依依在校門口叫住了徐涵銘“徐涵銘同學,我感覺我很痛苦。你能陪我聊聊嗎”
徐涵銘冷冷地說“你是富家小姐,想開心的時候就開心,不想開心就不開心,我們沒有任何人能阻止得了你我沒時間奉陪你。”
“那是,那是我身體里住著一只惡魔,”依依很痛苦地說,“我內心始終戰勝不了它。我現在沒有任何人可以傾訴,你能幫幫我嗎”
“呵,”徐涵銘嘲笑說,“為什么選擇我”
“因為我覺得你能拯救我。”依依火辣辣地望著徐涵銘說。她如刺的目光如火炬一般,徐涵銘連忙避開“能拯救你的只有你自己,而且,這是你從小養成的行為習慣。沒有人能幫你。”
“你難道敢說你對我沒好感嗎你不覺得我很反常嗎我真的把你當成知心朋友,徐涵銘同學。因為我知道你會包容我的”
那一刻,依依是楚楚可憐的,她霧蒙蒙的眼睛閃耀著淚星點點。徐涵銘動了惻隱之心,口氣一下柔軟下來“你說吧,我看看怎么幫你。”
依依說“我們去郊外,就是那天晚上我們去的湖泊邊,我慢慢告訴你我的苦惱和困惑。”
徐涵銘猶豫了一下,正要答應,突然一輛汽車停在了他們面前。錢雨峰從車上走下來,一邊朝依依走開一邊喊道“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