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正在默默流淚,突然感覺身后有人在看哼哼呀呀唱著歌,一股惡臭鉆入她的鼻孔。她忍不住皺皺眉頭,警覺地回頭,原來是門口碰到的那個傻子,曾媽的兒子。傻子手里拿著一朵粉色的荷花,笑瞇瞇地要遞給她。可能是因為太過悲傷,她此時此刻并不怕傻子,看著那朵荷花,竟然對他說“我要是像你這樣無憂無慮該多好”
傻子咧開嘴笑了,露出黃黃的牙齒,他骯臟的手拿著那朵荷花,示意要依依接住。依依居然接了過來。傻子開心地在她面前跳起了舞。
突然,依依突然聽到不遠處一處庭院那邊傳來美妙的鋼琴聲,啊,是初見陳飛鳴的時候他彈奏的那首月光。她驚呆了,她總感覺她的鳴鳴哥哥還活在這個世界,總感覺空氣里還有他的氣息。她不顧一切朝那處庭院跑去,穿過幾棵茂盛的綠樹,一座別致可愛的灰色小木屋出現在她眼前。小木屋的門從外面緊緊鎖著,鋼琴聲就是從小木屋傳出,而等她靠近窗戶,朝里面張望之時,琴聲戛然而止。她透過窗戶,看到里面只有一架落滿了灰塵的舊鋼琴,琴邊空無一人。
難道是出現了幻聽依依正在納悶,一聲呼喚把她拉回現實。春雪正焦急地找她“譚小姐,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我家先生吩咐我請你回堂屋吃晚飯。”
依依邊跟春雪往回走邊疑惑地回頭看了一眼灰色的木頭屋。
依依回到堂屋,只見餐桌上擺滿了美味佳肴,她卻毫無胃口。譚偉才和錢雪峰正在餐桌上一邊談著生意上的事情,一邊等她。換了一身素凈旗袍的陳冰凝端著一盤菜從里面走了進來,她依然還是冷冰冰的樣子。
錢雪峰說“這道西湖醋魚夫人今天非要下廚親自制作她的拿手菜,生怕廚子做不好。譚先生,譚小姐,來嘗嘗夫人的手藝。”
譚偉才目光停留在那盤西湖醋魚上,有點懵然。
他的思緒又回到了二十年前,公子哥的他天天帶著陳冰凝在杭州城各大飯館品嘗美食,由于每次都要點西湖醋魚,陳冰凝揚言要親自為他下廚做一盤西湖醋魚。他打趣道“我要娶了你,天天吃你的西湖醋魚。讓我的心滿滿都是醋意,不要看到任何其他男人靠近你。”
“譚先生,你怎么了”錢雪峰一句問話將他拉回現實。
他連忙自嘲著說“聞著這香味我都餓了。”
錢雪峰說“那譚先生請慢用,來,冰凝,坐到我身邊來。”
陳冰凝坐到了錢雪峰身邊,意味深長地看看譚偉才“譚先生,依依小姐,請慢用。”
譚偉才夾了一塊西湖醋魚,嘗了下,贊不絕口“這手藝真是絕了,陳老師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錢先生真是好福氣。”
陳冰凝毫無表情,錢雪峰倒是得意地一笑“夫人隔三差五都會做這道菜,不過她也只愿意做這一道菜。我都差不多吃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