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阿月送我的玫瑰花,好看嗎?”宋伊雪笑了笑,轉動輪椅到病床旁的桌子上,抱起上面放的一大束玫瑰花。
包裝精美,足足有九十九朵。
她抱著玫瑰花,湊近了聞著,清香撲鼻,玫瑰紅暈映的她臉頰雪白,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他一直這么浪漫,哪怕再忙,每天都會親自來送我一束玫瑰花。”
宋伊雪滿面幸福的樣子,落在喬安夏眼里無比諷刺。
這個女人是在挑釁她。
想到前不久蘇依給她發的那張照片,墨廷月抱著玫瑰花一臉溫柔。
正如她猜測的一般,墨廷月這些年不送她玫瑰花,并不是因為不喜歡,而是因為想送的人,從來不是她。
只是現在想起來,除了覺得可笑,喬安夏再也沒有
心痛的感覺。
她面不改色,依然平靜如初,輕牽了牽唇,“如果你只是想要炫耀,我沒興趣聽,先走了。”
“你難道不想知道真相嗎?”見她要走,宋伊雪不急不緩的說道。
喬安夏的腳步頓住,轉身看向她,眼眸微瞇,“你什么意思。”
將玫瑰花放下,宋伊雪始終保持著一抹甜笑,眼底的光卻陰暗至極,“四年前車禍的真相,阿月恨你的真相,這些,你都很想知道吧?”
她不疾不徐的聲音,每一個字都重重砸在喬安夏的心上。
車禍的真相…
墨廷月恨她的真相…
她全都知道?
難道這些都和宋伊雪有關?
喬安夏想不通,宋伊雪卻像是控訴一般,朱紅的唇輕啟,聲音不加掩飾的陰冷,“現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一個人,什么都記得,什么都清楚,好不公平。”
不知道她身上怎么會有這么濃郁的怨氣。
喬安夏擰眉,真相像是呼之欲出,就在眼前,卻又抓不住。
不禁猜測:“那場車禍,你和我在同一輛車上?”
聞言,宋伊雪眼眸微暗。
再抬起時,眼底一片諷刺,“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你都不記得了。”
她似想隱瞞什么,話鋒一轉,冰寒刺骨,
“喬安夏,你知不知道這四年來,無數個日日夜夜,我昏睡著,夢里都是你。”
“我羨慕你,厭惡你,恨不得殺了你。”
“看到你現在這樣痛苦,被阿月折磨,我真是開心極了。”
如果墨廷月在,一定想象不到,平時惹人憐愛好似風一吹就會倒的宋伊雪,會有這么陰狠的一面。
她的狠,不用面目猙獰,只一字一句都能感到她從唇齒間擠出的恨意。
她的猙獰,她的狠話,在喬安夏眼里不過爾爾。
靜靜站在原地,她眼底一絲波瀾也未被激起,只是淡淡的說:“如果你只是想奪走墨廷月,最好快點下
手,把他牢牢抓住。”
“你什么意思!”
宋伊雪眼神半瞇,嬌柔的臉色極為難看。
說了那么多話,都沒有激起喬安夏的怒氣,讓她有些挫敗。
“沒什么意思。”輕描淡寫的迸出幾個字,喬安夏嫣紅的唇瓣微動,不怒反笑,問她,“你不是想當墨太太嗎?”
“我打算把這個位置讓給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