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吵醒你了!”季苒用手遮住了眼睛,剛才夢中的強光似乎還在眼前,刺的她什么都看不到。
“做什么噩夢了?你怎么老做噩夢啊?”霍子寒問道。
季苒搖搖頭,無法告訴他,噩夢的起源就是四年前他生日的那晚……
“來,我抱著你睡!”霍子寒伸手拉下她,抱著她把被子蓋好。
季苒緊緊貼在他身上,嗅著他熟悉的氣息,眼睛有些濕熱。
“霍子寒……”她輕聲道。
“嗯?”霍子寒關了燈,環著她問道:“想說什么?”
“……我好多年沒叫過你子寒哥哥了……”
季苒輕輕地道,眼睛更濕,以前受了委屈,可以和哥哥和他說。
這四年來,哥哥坐牢,霍子寒對她充滿了恨意,她沒了父親,母親又瘋了,她受了委屈只能自己撐著……
她覺得自己快撐不住了!
“那現在叫叫!”霍子寒困的快睜不開眼,順著她的話迷迷糊糊地調侃道。
“子寒哥哥……”
季苒輕輕地叫道。
“嗯,我愛聽!”霍子寒勾了勾唇角,親了她的額頭一下,就沒意識了。
“我剛才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季苒頓了頓,等著霍子寒問自己做了什么夢。
可是等了半天沒聽到霍子寒問,卻聽到他輕微的鼾聲。
睡著了……季苒就有些失落,大睜著眼看著天花板。
一個人孤單,兩個人怕寂寞……說的就是這樣的情形吧?
她有了想傾訴的欲望,他卻沒想聽的心情……
果然,生命里有些事就算是最親的人也無法和你分擔,何況,霍子寒還不是自己最親的人!
季苒低低地嘆息著,感覺霍子寒的懷抱也沒那么溫暖了,她慢慢移開,裹著被子縮在一角,霍子寒也沒感覺,睡的昏天黑地。
季苒就一直這樣睜著眼再沒了睡意,撐著到了天亮。
霍子寒還沒起,她就先起來了,去廚房做了早餐,又用遮瑕膏把臉頰上的傷掩飾了。
霍子寒起來,聞到香味就跑到廚房看了看,見季苒在忙,就笑道:“你沒睡好就多睡一會啊,怎么,嫌我做的早餐不好吃,今早特意起早做給我吃啊?”
季苒頭也不回:“沒有特意,醒了就起來了!”
“你昨晚做噩夢了?后面不會沒睡就一直醒到天亮吧?”霍子寒正想出去,想到這事又站住了。
“沒,后來睡了!”季苒若無其事地道。
霍子寒還是不放心,叮囑道:“我覺得你還是該找個醫生看看,年紀輕輕就睡眠不好也不是事,聽說做噩夢做多了傷身體,你別不當回事,有病早治!”
季苒頓時就有些反感,冷冷地道:“你不會是懷疑我家傳的病吧?擔心我像我媽一樣瘋了?”
霍子寒還沒聽出她的反感,邊走邊調侃道:“這有可能啊,睡不好容易神經衰弱,你又怕鬼,小心被嚇瘋了!”
“我要瘋了也不會連累你的!反正我們現在已經離婚,瘋了你不用理我就行了!也不用像薛云浚一樣還要守著他瘋老婆幾年!”季苒嘲諷道。
霍子寒都快走到浴室了,聞言開玩笑道:“那我是不是要感激你了,還提前給我簽了離婚協議?”
他心里沒事,把季苒的話當成玩笑,所以才敢開這樣的玩笑,卻哪知道,之前季苒就因為他不愿意陪自己去療養院看母親的事有了心結,說出的話與其說是開玩笑,倒不如說是表達自己真實的想法。
霍子寒這樣的話,讓季苒冷冷一笑,哼了一聲沒回答。
霍子寒就沒放在心上,跑去洗了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