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瑩啊,叔叔年紀大了,也該退休了,所以今天就想給你告個別。”
“馬叔,你能否再考慮一下?”蘭瑩站起身,用懇求的語氣說。
“現在公司正在危機關頭,您是這里的老員工啊,假如你要走的話,公司的其他員工該怎么想呢?很可能會人心渙散的。你就為公司著想一次,晚些時間再辭職吧,那時候我會給你一筆可觀的退休金,你看可以嗎?”
馬友面帶糾結之色,眼神飄忽,仿佛在刻意的躲避蘭瑩那懇切的目光。
沉默片刻之后,他才開口,
“小瑩,我真的是干不下去了。你也知道咱們公司現在被華龍集團排擠,其他以前合作的公司也都落井下石。好多員工都看不到我們未來的希望。就算再垂死掙扎下去,結果還是一樣”
蘭瑩看著馬友,心是徹底的涼了。
馬友神情落寞的說道,
“我跟著老董事長干了十多年了,經歷過各種各樣的風風雨雨,現在我真的是累了。所以今天才給小瑩你提交辭職。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離開”
蘭瑩身子一軟,噗通的坐在了椅子上。
她雙眼無神,怔怔的看著馬友。
一個50多歲的男人,在她面前竟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小孩子般的垂著頭。
她哪里不知道這原因在何處呢?
必然也是鄭華暗中所為。
“我批準了。”
蘭瑩無力的說道,此刻想要挽留已經不可能了,倒不如大家都干脆一點。
馬友深深的鞠了一躬,轉身離去。
“砰砰砰!”
馬友前腳剛走,又響起了敲門聲。
“請進”
“小瑩,這是我的辭職信!”
“劉姨,你怎么也……”
“……”
“好吧,我準許了。”
砰砰砰!
“進!”
“蘭董事長,我想辭職”
“好。”
一個小時的時間里,蘭瑩記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前來遞交辭職信,她也不想去記。
此刻她只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大哭一場。
一個25歲的女人,如何承擔這般壓力?
今天是她25年來,最煎熬的一天,也是最痛苦的一天。
她感覺整個天都要塌了,她捂著胸口,用力的呼吸著,好像有一塊大石頭壓在她的胸口,壓的她喘不過氣。
諾大的一個公司,現在滿打滿算,帶上清潔工也只有不到20個人。
公司都到了這樣的地步,還如何運作?
她恨不得現在就宣布破產,將這一個爛攤子甩的遠遠的。
可是她不能,不甘心,更害怕破產的噩耗若是傳到自己母親的耳朵里,必然會使其病情加重。
蘭瑩忽然想起鄭華在兩個多星期前跟她說過。
如果她愿意嫁給鄭華,那么鄭華就出手幫獨月鳴渡過難關。
蘭瑩苦笑,難道她要以賣身的方式來拯救獨月鳴嗎?
要真是這樣,那獨月鳴豈不是也就劃到了鄭家的名下。
鄭華給了她一個月的時間,現在只剩下一個多星期了。
蘭瑩右手顫抖著拿起手機。
她想要撥打鄭華的電話,想要放棄,她實在忍受不下去了,也確實看不到未來的任何希望。
蘭瑩流著淚照著鄭華名片上的電話按鍵。
每一個數字都像是一個錘子,狠狠的砸在她的心上
就在按完最后一個數字,準備播通時,桌子上的電話卻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