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寶林臉一橫,頓時變得兇狠無比,“娘的,還有人敢欺負我兄弟?告訴我這人是誰,干他丫的!”
“整個長安城敢和我們幾人對著干的還沒有幾個呢,林兄只要說出此人姓名,我長孫沖保證明日此人便跪在貴府門前。”
李泰語調雖然沒有那么兇悍,但也底氣十足,“林兄若真與此人不共戴天,那就讓他從此在世間消失吧。”
“就是,快告訴我這家伙是誰?我現在就過去扭斷他脖子!”尉遲寶林把拳頭握的咔咔響。
眾人都等待林雨回答,可是林雨依舊苦笑,眾人問何故,林雨答道。
“諸位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男兒當世,凡事不可假手于人。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決就好了。若是遭遇不測,至少也曾認識幾位兄弟,再無遺憾。”
“林兄果非常人,單論獨面一方的勇氣,我等甘拜下風。”長孫沖感慨道。
李泰哪里肯讓林雨遭遇危險?他面色陰沉,氣憤道,“看來林兄是不把我等當兄弟看了。”
“四皇子你誤……”
“若你真當我是兄弟,就別叫四皇子,”李泰激動的大吼,把林雨都嚇了一跳。
其余的人都看著這兩人,現場立刻靜寂。
五秒鐘后,林雨先是小聲發笑,然后音量逐漸變大,最后放肆的仰天大笑。
笑畢,林雨雙目放光,仿佛做出了某種決定。
他掃視了一遍在場的幾個人,目光在每個人都身上都停留幾秒,最后落在李泰身上。
他聲音近乎哽咽,卻又飽含激昂之情,“好,你們這幾個兄弟,我林雨認了!”
眾人頓時笑逐顏開,但林雨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感覺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只是有些事情必須我自己去解決,若是利用自己的兄弟,那我林雨還不如死了的好。”
眾人眼中微微濕潤,林雨繼續說,“我與那人已是深仇大恨,不死不休。那人為奪取我家運來的海外奇珍,逼死我的父親,設計害得我幾乎家破人亡。所以我才要靠自己的力量將尊嚴找回來。”
“可是……”尉遲寶林想說什么,卻被林雨打斷。
“兄弟莫要再勸,我心意已決。”
李泰嘆了口氣,心中不由得又對林雨高看幾分,也正是如此,他才更加的想要拉攏林雨。
尉遲寶林繃著嘴,憋了一肚子的氣,終于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砰!”
桌子應聲破裂,酒壇,菜肴撒了一地。
林雨瞪大眼睛問,“尉遲老弟這是何故?”
尉遲寶林口鼻一齊出氣,呼哧呼哧的說道,“既然林兄當我們是兄弟,那今日我們就在這里結拜,你若不想讓我們摻和你的事,我們不管便是。但這結拜禮,必須得行!”
秦懷玉點頭道,“是啊,擇日不如撞日。”
青姐同樣說,“杏花樓后有一個杏花園,若是去那里結拜,應時應景,豈不美哉?”
“好主意,林兄,請!”李泰這回根本就沒有問林雨的意思,感覺就像是逼對方,但其心意卻是好的。
這時候林雨要是再拒絕,那就矯情了,弄不好還會弄的大家都不愉快。
他自然不會那么沒眼見,于是大步前行,李泰緊隨其后,長孫沖跟著走出門,秦懷玉幾乎是和尉遲寶林一起走的,不過尉遲寶林讓周達等人在這里等著,因此走到了最后。
而這前后的順序,恰巧印證了他們之間的大小關系。
不多時,幾個人便來到了杏花園中,剛一入園便覺春風迎面襲來。風中夾雜著一絲花香,深吸一口,只覺沁人心脾。
遠遠望去,滿園盡是一片的銀白之色。猶如雪后梅林,使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但走近了看,杏花卻是粉紅色的。
白色的花邊,粉嫩的花瓣,像是一個含苞待放的處子擦上粉色的胭脂,讓人看一眼就欲要一親芳澤。
行在杏花園中,恍如走在與世隔絕的仙境,純潔無瑕的花海,不沾染一絲凡塵的氣息。
林雨貪婪的嗅著空氣中迷人的香氣,一時之間竟流連忘返,不愿再移動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