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霽川垂著眼,神情淡漠地看著癱軟在地的父親。
孟濤的呼吸越來越沉重,呼吸的頻率也變得越來越快。
而他的眼底深處終于涌上了一股笑意,直接將方才覆在上層的冰霜融掉,露出了里中的快意和殘忍。
孟濤還在拼命地從牙縫里擠出了孟霽川的名字。
這時孟霽川才慢悠悠地拿出了手機,打電話通知了一聲在樓下的傭人。
傭人著急忙慌地跑了上來,推開門看見里面這一幅場景,不由自主地倒抽一口氣,驚呼一聲,但沒等孟濤把希望的目光投過去,傭人便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側過頭看孟霽川。
這一刻,孟濤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么,眼中忽而浮上一層死灰,恨恨地等著孟霽川“你早有早有準備”
他已經到了非常痛苦的時候,說出這句話之后他便已經撐不下去,只能無可抵抗地,滿臉冷汗地合上了雙目之后。
傭人膽戰心驚地看著這一幕,握著手機地手顫顫巍巍。
片刻,才等來旁邊人的聲音“打電話吧。”
用人牙齒打顫地說道“是是。”
她快速地撥打了120,將地址清楚地告知之后,掛下電話,又聽到孟霽川說道“若是有其他人問起,那就說,發現的時候,老爺已經暈倒在這里了。”
“至于我”
孟霽川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傭人,“你應該知道怎么說的吧”
傭人被這一眼看得直接僵在了原地,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明、明白。”
孟家的主人只有孟濤和孟霽川,剩余的傭人也不敢多話。
等救護車來到將孟濤送走之后,孟宅力一片寂靜,仿若什么都沒有發生過,所有人眼觀鼻鼻觀心,站在客廳中央,才才把自己親生父親送上急救車的男人此時漫不經心地轉過了身來。
他們更是呼吸猛地一緊。
下一秒,男人聲音傳了過來,口吻似笑非笑。
“該說的,不該說的,你們都有數了嗎”
在場的所有傭人齊齊低著頭,呼吸都不敢重半分。
剛剛第一個沖上去的那名傭人下來之后,自然警告了他們一番,他們不過是孟氏的傭人,說到底都是為孟家的人做事,而孟霽川很有可能便是往后孟家,真正的主人。
孟霽川慢條斯理地說道“你們現在,不,是不管什么時候,只需要做好自己本分的事就好。”
他的視線遠遠地落在了孟濤的房間方位上。
而后了冷笑一聲。
殊不知,這一聲冷笑過后,所有傭人直接被嚇得一抖。
孟濤進醫院的事情沒過多久,孟家人都知道得七七八八了,不管他們心中是怎么想的,都不約而同地趕到了醫院里。
當然,那些被孟濤養在外頭的情人是沒有資格過來的。
孟芊芊趕來的時候,迎面撞上的就是孟霽川。
“你”
這個男人穿著挺拔的西裝,站在急救室門口,神情焦躁緊張,不自覺地踱步來踱步去,讓人能夠一眼看出其到底有多忐忑不安。
可在側眸看到孟芊芊的時候,頓住了腳步,一臉疲容,也不忘對著她點頭微笑。
“芊芊也來了啊。”
端的是一副好哥哥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