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外面的談話聲并沒有刻意地放小,里面當然是聽得到地,但孟朝歌并不在乎這些。
她推門進入的時候,幾個護士正按摩著孟濤的四肢。
她目光落在孟濤又痛又舒服的表情上,神情微微一動。
她當然看得出來孟濤確實是有病在身,而且是長年積累下來,不能說想好就能好的那種陳年舊疾,年紀大了復發的頻率就越高,來晉城養病這種說辭也并非不是真的。
孟濤睜開眼,看見孟朝歌后,深吸一口氣,擺手讓護士退出。
剛好療程結束,孟濤躺坐起來,朝著孟朝歌招了招手,讓人坐到自己床前。
“你”孟濤剛出了一個字,眼神就貼在了孟朝歌的臉上,直到孟朝歌眼皮一個掀落,他才猛然回過神來,像是要緩解自己的尷尬,咳了幾聲后抬頭笑著說,“這些年在晉城這邊,過得怎么樣”
孟朝歌唔了一聲,似笑非笑道“跌宕起伏。”
“浴火重生。”
兩個成語把孟濤整得一愣。
孟朝歌自覺自己方才總結得還不錯,可不就是跌宕起伏、浴火重生,原身前半生被各種嫌棄厭惡,最后遭人暗算死于車禍后被她附身了,那之后生活才慢慢地變了過來。
其實,哪怕沒有那場車禍,在那種環境下生活,原身估計也會撐不下去的。
孟濤片刻沉默,道“所以,過得并不好”
孟朝歌仔細瞅了瞅孟濤的神情,在那明顯透著關切的眉眼上停頓了片刻,才略顯客觀道“還行吧。”
“哦,哦。”孟濤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寒暄了一句過后又問,“那前不久,你在你爺爺的壽宴上和宋家退婚這件事,是怎么一回事”
好家伙,進入正題了。
孟朝歌不動聲色地斂下神色,“嗯,就是那一回事。”
“這是你自愿的嗎”孟濤神色有些猶疑,“我記得你好像,以前還挺喜歡宋衍的吧”
“都說了,是以前。”
“你”
孟濤張了張嘴,最后當目光重新落到孟朝歌面容上時又戛然而止,嘆了口氣,“我也不瞞你,孟家正在走下坡路,和宋霽聯姻的話,對于現在的孟家來說,百利無一害。”
他時刻關注著晉城這邊的情況,當初他讓孟霽云來管這一塊,孟霽云也每個月把情況匯報過來給他,當他得知孟朝歌一意孤行地和孟家退婚后,他確實也因此著急過。
以前和宋家聯姻時對方求他們孟家,但現在已經不同以往,要是在這之后還想要和宋家再度聯姻怕是難上加難,尤其是現在宋家地當家人,那個大少爺,實在讓人忌憚
孟朝歌長長地哦了一聲,然后問道“所以讓我求著宋家再和我訂婚”
“我不是那個意思。”孟濤聞言當然是連忙否認,他無奈地瞪了眼孟朝歌,里面卻沒有絲毫惱怒,“既然你們已經退婚了,哪有再讓你上門的道理,大不了我們再另尋機會。”
“但你那個時候確實是沖動了。”孟濤說道,“現在宋家發展迅猛,超過了我們家了,如果對方一怒之下遷怒于你孟家的話,到時候孟家非但護不了你,反而更加深陷泥沼。”
說來說去,其實還是主要為了孟家的利益。
那跟她說這些做什么孟朝歌暗忖。
孟濤心里打著算盤,“我和你爺爺也談過了,你應該也知道,和宋家聯姻,是唯一能綁住宋家的手段,現在我們孟家要是想讓翻身就需要宋家的助力,既然你退婚了,也只能讓琳瑯和秋蘭努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