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是走馬燈,不過外型上精致不少,外面繪著吉祥圖。
據說,進了新屋就要點亮紅油燈,這曾是意喻著添燈(添子的意思)和日子紅紅火火的意思。
總之,家里的每一個人都要或端或背著東西進新屋,每一樣東西都是大有講究的。
不能空手進新屋。
“叔公,我知道了。”
“阿正媳婦,這紅盆要當家人端。如今阿正不在家,這個你們商量過了嗎?”張老爺子問。
“讓我祖母辛苦一下。”
“不行不行!”溫老太立刻擺手,“暖暖,阿正不在家,你來端就行!以前阿正就說過,三房的家就是你當的。”
聞言,堂屋里的人,神色各異。
溫老大:“娘,這在家里婦人當家,這沒什么?可這進新屋,事事都得按著風俗來。這婦人端頭盆進屋,這……于禮不合啊。”
張老爺子也點頭。
他的思想不算迂腐,但對于風俗上的事,他也覺得該按風俗行事。
溫老太搖頭,“這事阿正離開前,他有交待過。他說讓暖暖端,他說家讓暖暖當,那就該是暖暖。他們已經分家了,這小日子是他們在過,他們夫妻商量好了,就該按他們的意思去辦。”
“娘,可是……”
“不用可是。”溫老太抬手,一臉嚴肅看著眾人,“我有半輩子都在江湖中度過,我沒有那么迂腐。”
溫晗微不可幾的皺了下眉頭。
溫老太堅持,其他人也不好再有什么意見,畢竟這是溫家三房的事。而且這又分了家,誰也作不了宋暖的主。
張老爺子見氣氛不太好,便笑呵呵的道:“既然這是阿正交待的,那就按他說的辦。”
溫老太頷首。
宋暖給他們添了茶。
張老爺子又把細節叮囑一遍,見宋暖都記住了,他才笑瞇瞇的停了下來。
“阿正媳婦啊,賀喜你啊。你和阿正算是自立門戶,從此有了一個屬于自己的家了。”
“托大家的鼎力相助,如果沒有強叔這些日子的打點和幫忙,我們也成不了事。”宋暖說得很謙虛,“進了新屋,這就算是一個新的開始了。以后啊,還得繼續麻煩強叔。”
“這些都是應該做的。”張自強笑了笑,“我那哪算是幫忙啊,你明明就付了工錢的。”
付了工錢?
溫老大心中不悅,這有錢掙,怎么就不顧著自家人。
“一點心意。”宋暖擺手,“強叔總是念著,我都不好意思了。”
“那紅包可不小,比他們上工的工錢要多很多。”張自強故意強調這事,也是有心想膈應一下溫老大。
果然,溫老大一聽,臉色都有些變了。
溫老大心中滴血。
有工錢,還是大工價,居然便宜外人,這個宋暖還真是吃里趴外,眼里沒有自家人啊。
大伙又聊了一會。
宋暖見時候不早了,便看向張家父子,“叔公,強叔,你們要不要先回家休息下,到點了再去矮麻山那邊?”
“不用不用!這時間啊,聊著聊著就到了。”
“可是叔公,你老人家這么晚不睡,真的可以?”
“怎么就不行了?”張老爺子拍拍胸口,“放心吧!我還沒老到那個程度,再說了,你試試勸你祖母回屋睡覺?她肯定也是睡不著的。”
溫老太笑著點頭,“還真睡不著,我這心里高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