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當真?”溫崇正緊抓著她的手。
宋暖點點頭,“外加一個秘密,如何?”
“成交!”溫崇正松開她的手,張開手臂,“抱抱!”
宋暖彎唇笑了,溫順的彎腰趴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聲,這才發覺自己的心平穩了下來。
“我在家里等你!”
“好!”
……
夜里子時。
一輛馬車停在衙門外,宋暖親自過來等顏晴。
嘎吱……后院門打開,宋暖迎了上去,“晴姨。”
“嗯。”顏晴略略點頭,朝馬車那邊看去。宋暖會意,一邊從獄卒手中接過沉甸甸的鐵鏈,一邊扶著她,“晴姨,他身子不適,沒來。”
“很嚴重?”
“等一下便可以看到了,晴姨別急。”宋暖扶她上了馬車,瞄了一眼手中的鐵鏈,心里特難受。
這么重的鐵鏈子啊。
“阿來,走吧。”
“是,夫人。”賴喜來揚起手中的長鞭,“駕……”
噠噠噠……
馬車徐徐向前,駛向楊府。
“大人,人被接走了。”劉捕頭去書房去向周文彬回稟,“大人,真的就這么放她離開了?如果讓人查出來,那就……”
周文彬抬手,“這事,你不用再說了,我已決定了。牢里的其他三人,你處理了吧。”
說完,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劉捕頭會意,眸中掠過戾光,“是,大人。”
“下去吧。”
“是,大人。”
劉捕頭離開后,周文彬又取出賴喜來白天交給他的那封信,這是一封關于安撫漕幫的信。
周文彬看完之后,當真是信服了。
……
宋暖把人接回楊府,立刻讓人先備熱水,親自幫顏晴梳洗。洗到第六遍,熱水才是干凈的。
她取出香胰擦在帕子上,再一點一點的幫顏晴擦身子。因為長年累月沒有梳洗過,顏晴身上的毛孔堵塞,身上全是一顆顆黑疙瘩,里面是堵塞毛孔的污垢。
全身上下全是傷疤,瘦骨嶙峋,那一頭滿油垢的頭發,洗干凈之后,竟是雪白色的。
宋暖看著這樣的顏晴,眼淚不禁涌了出來。
她站在她的身后,死死的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的手禁不住的顫抖,看著那從肉中穿出來的鐵鉤,看著那鐵鉤與皮肉的密合得似乎本是一體一般。
她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當時,顏晴是怎么熬下來的?
顏晴嘆了一口氣,“我沒事!能活著看到小公子,我此生已無撼。別哭了!你要是哭腫了眼睛,小公子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
“晴姨。”
“沒事!一切都過去了,對不對?”
“嗯,過去了!”
“所以,沒事了!”顏晴拍拍她的手,“可以了,幫我穿上衣服吧。我想去看看小公子。”
“好!”宋暖點頭。
小心翼翼的扶她出來穿戴整齊,又絞干頭發,叫門外的丫環進來給顏晴綰發。
丫環看到顏晴后,目光比剛看到時還要驚悚。
這白發,這皺紋,這空蕩蕩的衣服。
簡直就是一具白骨套在衣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