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好!”
兩人出了客房,這院子與溫崇正住的只隔一院墻。路上,楊安見她沉默,便安撫她,“小宋,你也別太擔心!凡叔說他有辦法。只是必須在七天之內趕回黑龍山,只有在那里,他才能幫阿正。”
“哦。”
“你要往好的方面想,雖然你們要分開,但是阿正能好起來啊。”
“哦。”
“凡叔說了,阿正突然病發,這是因為他練了武學心法,導致體內的毒竄得更快。”
“哦,這樣啊。”
“小宋。”楊安一個箭步上前,攔在她面前,打量著她,問:“你是不是心里難受?想到要和阿正分開了?”
“所以,你現在還要攔著我,讓我和阿正相聚的時間變得更少嗎?”宋暖說著,從他旁邊繞了過去,“他能好,便什么都好!”
小別離又算什么?
她只想他少些折磨,早日康復。
楊安跟了進去。
“暖暖。”
宋暖剛進去,溫老太聽著腳步聲就猛地站了起來,上前扶著她的肩膀,上下打量著她。
“祖母,我沒事!”
宋暖的目光繞過她,看向床上的人。
溫崇正還沒有醒過來。
溫老太松開她,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立刻就淚眼婆娑,“暖暖,你在這里守著阿正吧,我和阿來出去給他備些東西。”
溫崇正什么也沒有帶,明天要啟程去黑龍山,她得去街上給他備些東西。
宋暖點頭,“好!”
溫老太看了楊安一眼,楊安立刻就道:“小宋,你放心!我陪著叔婆一起去,這縣里我熟。”
“好!”宋暖走到床前坐了下來。
幾人出了房間,順便幫她關上房門。
“阿正,我回來了。”
“……”
宋暖握緊他的手,入手的冰冷,像塊鐵一樣。她又看了眼那厚厚三床的被子,淚水就沒有預警的掉下來。
他都這樣了,他還為她奔波。
淚水越掉越兇。
她哽咽著,握著他的手緊了緊。
過往兩人在一起的時光,一幕幕的涌上腦海,像是那些片斷都有默契一般,有序的涌上來,一幀幀的掠過。
“嗚……”宋暖拉起他的手覆住自己的臉,淚水浸濕了他的手指。
臉上的手指動了動,指腹輕柔的按住她的眼角,“暖暖,別哭!”虛弱的聲音傳入耳際,宋暖用力按住他的手,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哭成大花貓的樣子。
只是,哭聲卻再也壓抑不住。
“嗚嗚嗚……”
溫崇正看著她,不再抽手。他吃力的伸出另一只手,輕撫著她的腦袋,像是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
他讓她哭了。
她為他哭了。
一種復雜的感情涌上來,他也覺得自己的眼睛酸漲到發疼,可是很干,沒有一點濕潤的感覺。
喉嚨發緊,此刻,他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宋暖哭了很久,似乎停不下來了。
上次是因為宋玲,這次是因為溫崇正。
她覺得來到這里之后,老天爺似乎有意把她在現代所缺少的一切都補償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