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跑了。誰不知道伍氏就是個吃軟怕硬的,以為人家是軟柿子好捏。她哪知道自己一不小心踢到的是硬石頭啊?”
張自強面色鐵青,跺跺腳,扭頭看向宋暖,“宋暖,這沒人在家里,是不是?”
“哎喲,你們這么多人圍在我家老大這里做什么?出什么事了嗎?”張老太挎著菜籃子從一旁菜園里出來。
她與小兒子住在一起,就是旁邊那一家。
眾人轉身看去。
有多嘴的人就忙著開腔,“哎喲,張大娘啊,你家老大媳婦今個兒怎么不在家啊?”
張老太皺了皺眉,“她一早就回娘家去了,出什么事了嗎?”
“哎喲,張大娘,你家老大媳婦這是惹事就跑啊。大娘,你不知道,出大事了,伍氏她惹大禍了。”
張老太一聽惹大禍了,嚇得手一哆嗦,菜籃子掉在地上打翻了。
“出……出什么事?她惹什么禍了?”
宋暖和張自強走過去,正準備把伍氏做的缺德事說給張老太聽,就見溫月如氣喘吁吁的跑過來。
“二嫂,二嫂……”
宋暖的心咯噔一下,心想是不是家中弟妹出事了?她連忙跑過去,問:“月如,出什么事了?”
溫月如雙手撐著膝蓋,一邊喘氣,一邊斷斷續續的道:“二嫂……阿……阿玲……她……她醒過來了。只是……”
宋暖聽著宋玲醒過來了,哪還有心思聽她說話,立刻撒腿就往家里跑。
張自強見伍氏不在家,宋暖又走了,便揮揮手,“都散了吧,這事還不算過了。你們幾個知情的,現在跟我一起去宋家把事情說清楚。正好也去看看宋玲人怎么樣了?”
“行!”
“好的!”
幾位婦人不敢反駁,只好跟著一起去溫家。他們幾人一走,人群就分了兩派。
有人圍著張老太說伍氏做的事,還有宋家發生的事。
有人跟著一起去溫家。
“欸,聽說溫家也是今早分了家。去宋家的時候,我見那李氏滿面春風,問了幾句才知道她是媳婦熬成婆了。以后她家的事,由她說了算。”
“真的啊?這么說來,這溫宋兩家一起分了。以后宋暖就可以帶著弟弟妹妹一起過日子,不用再看人臉色了。”
“說得輕巧,你們知道是怎么分的嗎?”
眾人一聽有內幕,一個個爭先恐后的發問。
“快說說,到底是怎么分的?”
“那李氏與不是能吃虧的,一定是其他兩房的人吃虧了吧?”
那人得意的道:“大房占盡了便宜,二房一般,宋暖夫婦只分得了矮麻山和山下的那片旱地。”
聞言,眾仍嘩然。
李氏果然是占盡便宜。
……
宋暖一口氣跑回家,一頭就沖進屋里,“阿玲……”她喊了一聲,猛的發現屋里氣氛不對勁。
溫老太坐在床前抹眼淚。
宋家寶則眼淚汪汪的看著宋玲。
再看宋玲,一臉呆滯,眸光渙散,毫無焦距。宋暖驟步過去,雙手握住宋玲的肩膀,“阿玲,阿玲……”
宋玲蹙眉,歪著腦袋看著她,一臉茫然。
宋暖的心不斷的往下沉。
她最不想出現的后遺癥出現了。
腦細胞受損,她會變得呆傻,也有可能記不全以前的人與事。后面能盡力治療,但也是前路艱辛,而且她沒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宋玲能痊愈到像以前那樣。
“大姐。”宋家寶帶著哭腔喚了一聲,“二姐,她這是怎么了?”
“家寶,你先別慌。”宋暖輕聲安撫著他,可她自己都慌到手心冒汗。她直視著宋玲,“阿玲,看著大姐,好不好?”
宋玲循聲看去,歪著腦袋打量著她,似乎一直在努力回想什么。
“阿玲,我是大姐,你認出來沒有?”
“大姐?”
宋暖點頭,“阿玲,你還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