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常理啊。
張自強見村民還不走,不耐煩:“還不走?”
村民見他發火了,這才散了去。
宋老頭目光呆滯的望著一片狼籍的家里,咬唇,忍著眼淚。
“阿晗,你過來一下。”張自強招招手,等溫晗過來后,他把斷親書遞了過去,“你看看這個。”
溫晗接過斷親書,走到房門口,就著里面的光,細細一條一條的看下去。看完后,他把紙遞還給張自強。
“村長,這是我家二哥寫的斷親書,三房都按了手印的。衙門對這種是承認的。只是不知村長給我看這個,何意?”
張自強把紙還給宋老頭。
本想問問最后一條與上面的字跡啊什么的。可一想到這些人那樣對兩個孩子,便作罷。
算了!當是行善積德吧。
就算是有問題,那人家溫崇正夫婦也沒有要害宋家姐弟的心。
相反,這些人……就吃人不吐骨頭了。
那種滅絕人性的事都做得出來。
“沒事!”
“哦。”
張自強一一掃過宋家人,沉聲問道:“宋叔,你也聽到了,這斷親書是作數的。就是見官,你們也得按這個辦。你們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我過來給你們一起把家分了吧。”
“分……分家?”呂氏大驚失色,“不分,不分!”
她才不要分呢。
這整個宋家都是他們大房的,等兩個小鬼沒了,全是她的。現在分了,宋暖又把人接了過去,那不就成了宋暖的了嗎?
不行!
絕對不行!
“爹,你可不能答應啊。她宋暖把人帶走,這家要是一分,那不就是她的東西了嗎?那兩個孩子懂什么啊?”
呂氏的話,其實就是宋老頭的心里話。
他的東西,他怎么可能便宜了宋暖。一個不認他,對他又打又罵,還讓他面子里子全失的人,他死也舍不得啊。
他撲嗵一聲跪在張自強面前。
“村長啊,你要是依了她,那就是一起逼我去死啊。家里的東西哪一樣不是我辛苦掙來的,就那些田地,那也是我辛苦刨的。”
張自強見他這般耍賴,眉頭皺得更緊了。
“白紙黑字,你自己也按了手印,你說不認就不認了?你要是真要尋短見的話,我也攔不住你。你要鬧去衙門,我也隨你。”
“一點身外物,你就要死要活的,家里嫡親子孫都那樣了,你怎么不心疼到想死?宋叔,我對你當真沒話可說。這事兒,我誰也不幫,我就照著斷親書辦事。”
說著,他扭頭看向溫晗。
“阿晗,你也勸勸他們吧。本是一家人,非要鬧成這樣,這還能怪誰呢?你以后是要與他們結親的,這樣的娘家,你一個秀才公的臉面往哪擱?將來要是高中了,你在朝堂上會不會被人戳脊梁骨?”
張自強說完,便甩手,大步離開了。
溫晗站在原地,突然很是后悔跟著來這里了。
他是笑話沒看成,自己倒夾在中間了。
他暗罵宋家一群慫貨,居然讓溫崇正二人給吃得死死的。手里拿著刀都傷不到人,也活該他們這般窩囊受氣了。
宋巧不安,用力抓住溫晗的手。
咝……
抓的正是溫晗被刺了字的手,猛然一痛,他沒忍住就甩開了宋巧。
宋家人驚訝。
這就是嫌棄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