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屋里。
宋家寶趴在宋玲身上嚎啕大哭。
“二姐,二姐,你不要死,你不要丟下家寶一個人……”
宋暖跑進去,見狀不禁面色煞白,聲音顫抖,“家寶,你讓開一下,你不要這樣趴在你二姐身上。讓我瞧瞧,讓我瞧瞧……”
不對啊!
她明明確定了宋玲的生命特征后,這才出去砸東西的。
“大姐……二姐沒了,她剛才吐……吐血了……”宋家寶張開手,滿手都是血。宋暖這才看見宋玲的嘴角還有血跡。
心咯噔一下,不停的往下沉。
“讓大姐看看。”
“家寶,大姐夫抱你坐下。”溫崇正一臉凝重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宋玲,怕宋家寶妨礙宋暖診治,便火速將他抱開。
宋家寶早已沒了主心骨,不停的哭。
他淚眼婆娑的看到宋老頭后,突然拖著左腿沖上去,抱緊宋老頭的腿,張嘴就狠狠的咬一下來。
啊啊啊……
宋老頭吃痛,大叫起來。
“松開,快松開啊你!”
宋家寶一口氣堵著,恨紅了眼,這會兒哪還聽得見他的話。眼淚越來越多,力也越來越大。
床那邊,宋暖先確定脈膊,再讓宋玲側身躺著,將她嘴里殘余的血弄出來。一切就緒后,她四處看了看,眉頭緊皺。
她彎腰抱起宋玲,看向張自強,道:“村長,這里不是人呆的地方,我把我家二妹帶回我家去。”
“不行!”宋老頭痛得滿頭是汗,氣急了伸手就往宋家寶腦袋上拍去,“死臭崽子,你給我滾開!全是白眼狼,賤骨頭,居然敢咬我。”
宋暖不理會他,徑自看著張自強,“村長,人命關天。再不換地方,宋玲就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張自強嘆了一口氣,“宋暖,且不說,你與宋家斷了關系,就是你一個嫁出去的姑娘,這也沒有隨便把人帶走的道理。”
他不是不可憐這幾個孩子。
但這規矩不是規矩,道理還是道理。
還沒有出嫁的姑娘把弟弟妹妹弄回婆家的先例。
再說了,這溫家也是天天鬧,這把人接回去,不得在那邊又鬧翻天嗎?他真的很為難。
聞言,宋暖冷笑一下,扭頭問溫崇正,“阿正,你把當日的斷親書重新念給村長和宋家人聽聽。看看我們能不能把他們二人帶走?”
溫崇正會意,伸手扣住宋老頭的手,反制在他頭頂,不讓他再打宋家寶,“聽清楚了,我不會再重新說好幾遍的。”
張自強蹙眉。
那斷親書他是過了目的,當時并沒有看出什么問題來啊?難道這里面還有什么玄機不成?
溫崇正娓娓道來。
前面幾乎與張自強記的都一無二般,就是最后一條,他聽著很是耳生。好像沒有這一條吧。
第六:若宋家人再次虐待宋玲、宋家寶,至其傷重,或是惡意有傷病不給醫治。那宋暖作為長女,可對其二人進行照顧,并且宋家無條件同意分家,將二房該得的一切,全部分得。
以上,甲乙雙方,如有違背,可連同斷親書一起到衙門請知縣大人判決。
宋老頭啊啊啊直叫,他痛啊,根本沒聽清溫崇正說的。
宋老大倒是聽得一清二楚。
他一臉懵逼,他也不記得有這些啊。
張自強問:“阿正,斷親書上真有寫這一條?”
他是真的不記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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