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挺難過的。
溫家多少是因為給他治病才敗落下來的。
而他卻……
但是,他也沒辦法!
再這么處下去,其實對溫老太也沒好處。家里天天雞飛狗跳的,她又怎么真正的開心得起來,怎么怡養天年?
宋暖握緊了他的手,兩人相視一眼,相互為彼此打氣鼓勵。
白氏低頭垂淚。
溫月如撲嗵一聲跪下,“祖母,對不起!我們這些人都讓你操心了。月如向你保證,不管分家,還是不分家,月如都會好好孝順你的。”
說完,她抹了抹眼淚。
她舍不得溫老太難過。
“祖母,我也一樣。我和阿正會孝順你的,分家也是不得已,我們也不想這樣無休止的吵鬧下去。”
宋暖也難過,為溫老太和溫崇正難過。
分家,于他們而言,心里多少是痛的。
而這兩個人都是對她最好,在她來到這個地方,第一個她溫暖的人。
聞言,溫老太臉上的郁色一掃而光,“好好好!有你們的這些話,我就很高興了。你們都沒錯,是我太固執,一直沒想明白。分吧。我現在就把田地分一分。阿晗,你去取紙筆墨進來,既然要分家,那咱們就正式一點。”
溫晗點頭,“是,祖母。”
他站了起來,目光從宋暖身上掃過。
不一會兒,溫晗取了紙筆墨進來,坐在桌前,溫老太說一句,他寫一句。房子就按他們前面說的分,不過,溫老太補了一條,在她百年后,她的屋子給溫崇正,雜物間就給二房。
溫晗一一寫下。
“田地的話。”溫老太停頓了一下,“按四份分,我也應該有一份。在我有生之年,誰種我的那一份,我就到誰家取糧食。我百年后,田給大房,地給二房,菜地給阿正。”
“四份分?”李氏第一個不愿意,“娘,這總共才三畝水田,分四份,那一份才多少?我不同意!這哪一家不是田地留給子孫的,可沒有留給孫女或外甥的說法。”
“李小云,你?”溫老太又要動怒了。
溫崇正連忙道:“祖母,你別動氣。關于田地,我有自己的想法。我雖貫了溫家姓,也當自己是溫家人,但事實上我的確不是。如果祖母硬要分我一份的話,不僅大房不同意,說出去外人也不會占我這一邊。”
溫老太皺眉,“那你的意思是?”
“把矮麻山和山下的山給我就行,其他的水田、旱地、菜地,我和暖暖都不要了。”
溫崇正緩緩說出自己的想法。
宋暖聽著,心里滿意極了。
這正是她想要的。
她宋暖不差一畝半分地的,她遲早就可以掙個良田千頃,何必與這些眼皮子淺的人爭呢。
“那個……”所有人都驚訝的看著溫崇正。
全都不解。
溫崇正是腦袋被驢踢了吧?他說什么大傻話?
“阿正,你不必如此謙讓的。”
“不!祖母,我沒有勉強,我不想再這樣爭下去。”溫崇正扭頭看著宋暖,一字一頓的道:“我相信,我和暖暖會把小日子過好的。就算沒有田地,我們也能好好的過。”
宋暖重重的點頭,“祖母,阿正的意思就是我意思。”
李氏忙道:“娘,人家都不要了,你還要硬塞不成?”
溫老太瞪了她一眼,“瞧瞧你的德性,哪一點有長輩的樣子?”
“娘,你怎么就這么不待見我?我說實話還不行嗎?”李氏不依,跺跺腳,甩開了溫老大的手,不停的抹眼淚。
溫老大又成了婆媳間的夾心餅。
左右為難。
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時而搓搓手,時而抓抓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