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時鳴也不想引起那些人的注意,他娘子這般嬌弱,受不起驚嚇。
幾人入了內室,幾個宮女連忙讓開身子行禮。
敬王微微抬手揮退所有人,“你們都出去吧。”
“是,王爺!”
宮女們雖然好奇,可誰都不敢多問,垂著腦袋就退出去了。
敬王嘆了口氣,“簡夫人,本王沒別的要求,只希望父皇能夠清醒一陣。
總該給他留下遺言的機會,不然本王都不知道該如何做了。”
帝王家感情薄,陶溪早該料的,原來這敬王也不是為了治好皇帝啊。
“好的。”
陶溪點了點頭,仔細一看,這才注意到床榻上的皇上已經氣若游絲。
他頭發發白,人也很瘦,看來這些日子并不好過。
簡時鳴在皇帝的手腕上噠了一條帕子,陶溪這才輕輕的替他把脈。
不過短短幾息,陶溪的眉毛都蹙在一塊兒。
“簡夫人,如何?”
敬王有些不甘心,所有人都說父皇醒不過來了。
可他還是希望父皇能起來和他說說話。
“毒入五臟六腑,確實難。”
陶溪嘆了口氣,這皇帝的身子不僅僅是被氣的。
還因為他中了毒,加上氣血攻心,只怕會直接沒了性命。
她若是早來一些,也許能救他一命,可惜晚了,陶溪嘆息道:
“有一個法子可以讓皇上醒過來。”
“真的?”
敬王臉上都是驚喜,可簡時鳴有些擔憂,他輕輕扯了扯陶溪的性子。
他總是擔心有個差錯敬王會怪罪的她身上。
陶溪對他微微點頭,安撫道:“放心,我有分寸。”
說完她對敬王認真的說:“我可以用銀針讓他強行醒來。
可他一旦醒來,再暈過去就徹底甍了!”
“若是不喚醒他,他還能撐多久?”
敬王的聲音微微有些發抖,眼尾泛紅,說到底他對父皇還是有些感情的。
陶溪冷靜的說:“不過三五日,還不一定能醒過來。”
畢竟這會兒,皇帝已經喂不進去任何食物了。
人在健康的情況下不吃不喝也撐不了多久啊。
更何況皇帝的身子本就是強弩之弓,怕是撐不了那么久。
“勞煩謝夫人將父皇喚醒吧。”
敬王艱難的做了決定,然而簡時鳴有些不放心。
“王爺,若是皇上醒來,可否讓我娘子避一避。”
外面都是大臣,皇上要宣布遺詔,自然要喚大家進來。
“好,本王應允你的要求。”
敬王到底不是個強人所難的人,簡時鳴遞給陶溪一個眼神,她這才放心接過青梔遞過來的銀針包。
幾根銀針下去,皇帝的眼皮子微微顫了顫,這讓敬王很是欣喜。
又一根銀針下去,陶溪淡淡的說:“敬王,抓緊時間吧。
皇上也許只有一刻鐘的時間,我們在旁邊等候。”
“好。”
敬王讓簡時鳴和陶溪躲在簾子后面,而他坐在皇帝面前,緊緊等著他醒來。
幾息過后,病床上的皇上緩緩睜開眼眸,隨即眼里流露出震驚。
“朕……”
“父皇!”
敬王跪在皇上面前,慌亂的說:“兒臣無能。
沒能找到救回父皇,方才有高人來說,也只是說讓父皇清洗一刻鐘。”
“朕…只有一刻鐘了?”
皇上沒想到前幾日還正常上朝的自己身體衰弱的這般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