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倆只覺得這一刻仿佛置身冰窖,身體由內而外地感受到一絲冰涼之意。
這一刻。
老者心中終于掀起滔天巨浪。
他年輕時孤身一人闖蕩商海,到今天幾十年攢下偌大家業,自然是見識過不上奇異之事。
事實上老者能在蓉城扎下根來并且家業越累越大,正是得益于早年遇到的一位游方術士的指點。
想到這里。
老者姿態擺得越發的低。
“在下羅三賢,行業里大家給面子叫上一聲三爺,敢問這位小道爺高姓大名?師承何處?”
見羅三賢盤起根底,宋修自然是報出道名。
“終南山玄隱觀,宋山初。”
“山初先生年少有為,道行高深啊!稱一句金口鐵批也毫不為過。”
羅三賢能有今天的成就,自是一個情商極高之人,一句稱贊便將之前的不愉快一筆帶過。
“先生恕我冒昧,剛剛你說我兒有血光之災?可有什么說法嗎?我兒雖然紈绔了些,但平時與人為善,少有爭斗。”
羅三賢語氣很恭謹,甚至開口閉口都稱先生。
宋修笑而不語,一派高深模樣。
見此情況。
羅三賢突然一拍腦袋,自嘲笑道:“是老朽孟浪了。”
說罷。
他將腰間一塊和田平安無事牌吊墜取下恭謹地遞給宋修,“山初先生,這塊吊墜換你一批,如何?”
“爸!”
羅文彪見狀,徹底忍不住了。
圍觀的一眾濟民堂導購也是一臉不可思議,自己這位老東家可是蓉城商界出了名鐵公雞。
今天怎么這么大方了?
之前送給宋修十幾萬的中藥材那是羅文彪有言在先,就算他有眼無珠,做了個虧本買賣。
但是。
現在羅三賢竟然主動贈送價值二十萬的極品和田玉吊墜?
這不是人傻錢多嗎?
“住口!”
羅三賢猛地轉頭,狠狠盯了羅文彪一眼。
宋修接過吊墜,再次看向羅三賢的眼神終于有了些變化,同時暗自贊嘆一聲,果然任何人的成功都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羅三賢無論眼界還是氣度都甩了他兒子八條街。
再看羅文彪。
此時的他終于暴走了。
眼前這小子坑蒙拐騙自己不說,現在竟然還把自家父母迷得神魂顛倒,三番五次讓自己當眾出丑。
他這個濟民堂少東家不要面子的啊?!
“我走!我走還不行嘛,眼不見為凈!”
說罷。
羅文彪再無顧忌,接連推開兩名導購朝廳外走去。
這一邊。
宋修收好吊墜,對著羅三賢輕聲吐出一句:“門對出路,禍生中途。”
羅三賢聞言一驚,連忙問道:“何解?”
“車禍。”
話音剛落。
走出濟民堂大廳還在氣頭上的羅文彪正準備開車離開,結果一輛失控的電瓶車像是長了眼睛一樣。
直直向他撞來
“嘭——!”
一聲巨響。
濟民堂內頓時鴉雀無聲。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