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昌望著陷入沉思的蘇恒，雙眸閃過復雜，他恨東界五家，甚至恨不得親手屠殺了他們。
可是當年全盛的藥王谷都不行，如今深受重創的他又怎么可能辦到。
妖的壽元終究比人長太多了，他們雖然修行比人緩慢，但是足夠長的壽元，足夠改變太多。
咚咚咚——
氣氛沉悶的時候，屋子的門被敲響，緊接著宋憶秋邁步走了進來，恭敬道：“師傅，師兄。”
“有什么事？”沈昌問道。
宋憶秋有些猶豫，不過看了眼沉思的蘇恒，最終還是將剛剛的事情說了遍。
沈昌聞言淡笑道：“一群泥腿子出身的，基礎都沒打好，就想要學東西，一點耐心都沒有，這種學徒不要也罷。”
宋憶秋遲疑道：“師傅，如果這場子不能找回來，我們武館的名聲又砸了。”
“你先下去讓他們等等，我和你師兄說完事，就讓他下去。”沈昌揮了揮枯瘦的手，毫不在意的說道。
宋憶秋恭敬應了一聲，隨即離開屋子。
等屋子門重新關上，蘇恒才幽幽道：“師伯，如果我進龍域，有沒有可能實力得到極大的提升，突破先天的時間能不能縮短。”
“你現在快要達到淬骨境，如果闖一闖龍域，哪怕不能突破先天，也能無線逼近先天。”
沈昌自然知道蘇恒在想什么，繼續道：“但是你就算達到先天，也最好離柳若煙遠點，她很危險，柳家的先天足足有十位，一個比一個強。”
蘇恒瞳孔收縮，牙關更是死死咬緊，他本以為自己只要達到先天就能夠和柳家平起平坐，可是現在看來根本不行。
沈昌嘆息一聲道：“其實你又何嘗為了她這么執著，你們本就是兩個世界的，雖然不知道你們是怎么產生糾葛的，但是你們本該是兩條互補相碰的命運線，卻奇怪的碰撞在一起。”
“這也代表著你們將要面對旁人都懼怕的劫數。”
蘇恒站起身子道：“她是我的。”
沒有任何爭論，蘇恒只是說出心底唯一的信念，這段時間來，他已經知道很多很多，可是同樣的，也知道了可能面臨的困境以及壓力。
但是柳若煙難不成就沒有任何壓力？
柳若煙既然沒有選擇松手，蘇恒就不可能松手。
她若是和五年前一樣，沒有任何招呼就消失，那么蘇恒也會毫不猶豫的斷了這份姻緣。
只是在柳若煙沒有松手的時候，蘇恒并不打算因為可能面臨的劫數，而松開她。
柳若煙不屈，蘇恒就不懼！
縱使前面是刀山火海，她若是不松手，蘇恒踏過去就是！
沈昌望著蘇恒的背影，忽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他師弟當時似乎就說過類似的話。
可是天資聰慧的他，哪怕成了藥王谷的谷主，最后結果卻讓他完全無法接受。
最后他落了一個眾叛親離，落了一個一無所有，整日頹廢，衣衫不整，萎靡不振。
看似灑脫，卻是為了麻痹自己。
沈昌很不想蘇恒踏入和他師弟一樣的路，可是兩者同樣執拗，同樣是一個脾氣。
還真是有什么師傅就有什么徒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