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到底沒能送出去,但……落在了阿昭的懷中,被他放在了枕邊的位置。
夜里,迷香入內,他嗅到了淡淡的玫瑰清香,唇角微揚起了冷冽的弧度。
“快,把他扶上去。”
“那個包袱,對,包袱里有藥。”
“還有這個,水和干糧。”
“差不多了,快走快走。”
初彥在前面領路,帶了幾個人,領著一小支駝隊,將阿昭送出了綠洲,這種事情,他做了許多次,也算是得心應手,所以不存在手忙腳亂之說。
“路上小心。”巫醫叮囑。
初彥點點頭,快速離開。
夜色沉沉,風沙依舊。
大漠里的夜,不似白日里的燥熱,冷得瘆人。
一行人走了足足兩個時辰,眼見著天都快亮了,這才停下來。
“好了,就這里吧!”初彥開口,“把他放下吧!”
眾人頷首,趕緊將阿昭從駝峰上解下來,擱在了沙丘邊上,包袱等物亦悉數擺在他身側。之所以不放在戈壁灘,是怕有野獸,比如豺狼野狗的,到時候就麻煩了。
“大人?”眾人完畢。
初彥深吸一口氣,“好了,就這樣吧!走。”
眾人旋即翻上了駱駝,正欲離開,誰知下一刻……刀子狠狠的穿了初彥的胸膛,鮮血驟然涌出,他張嘴想喊,卻只噴出滿嘴的血,愣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方才還閉著眼的阿昭,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昏暗的世界里,漾著濃烈的血腥味,還有冷戾的殺氣,毫不留情的席卷眾人。
“大人?”
“大人!”
眾人慌忙拔刀往前撲,下一刻,卻都被阿昭重傷。
一道明光直沖天際,不知道是什么東西亮了起來?
眾人橫七豎八的倒伏在沙地了,想要起身,卻因著傷重而無力掙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病怏怏的男子,慢條斯理的擦著短刃上的血跡,居高臨下的站在那里,黑暗中音色冷冽,“既然出來了,干脆都別回去,外面這般美好,總得見識見識吧?”
語罷,他瞧著不遠處的黑影,扯了扯嗓子,“是吧,多麒?”
“多麒?”初彥捂著血淋淋的傷口,躺在地上動彈不得,鮮血滲入沙子里,被吸得一干二凈,他不敢置信的扭頭去看。
果然,多麒坐著駱駝,慢慢悠悠的朝著這邊走來。
想來從一開始,他就已經偷偷跟上來了,誰都沒有防備,更沒想到,他居然會跟外族人合謀,私逃出無妄之國?!
初彥慌了,“你們、你們到底要干什么?”
“沒想干什么。”阿昭將染血的帕子丟在他身上,眼神邪冷的睨著他,“只是……有點貪心而已,不知道你想不想活下去呢?”
初彥先是一愣,俄而便明白了他們的意思,“你們……不、不可以……多麒,你瘋了?那可是生你養你的地方,你怎么能聯合外人,侵吞自己的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