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應娘往前湊了湊,見著這男子雖然眉目俊朗,但一臉的死氣沉沉,想著是不是快要不行了?且這地上吐了這么多的血,十有八九是要去見閻王爺了。
思及此處,應娘當即轉身跑開。
現如今,眾人都在載歌載舞的,誰會在意一個外族人的死活?能留著他,而不是把他丟進大漠里,已經是國主仁慈。
黛櫟是第二天來的,據說這人高燒不退,折騰了一晚上。
高燒這種事情,在他們這里很少會有,畢竟大家的體質都擺在那里,打小便由巫醫種下巫蠱,此后體質異于常人,縱然是受了傷或者是生了病,也不過是一兩日的事情,若是超出三五日,那都是了不得的。
除非摔成重傷,那恢復起來的確需要點力氣,但也不至于高燒不退。
“如何?”黛櫟進門。
底下人端著連盆出去,巫醫擦了擦手,“還是有點余熱,不知道要燒到什么時候。”
聞言,黛櫟眉心微凝,緩步上前,“怎么會這樣嚴重?”
“外傷不愈。”巫醫解釋,“這傷著實也不輕,內傷外傷,可能是這一次還引發了舊疾,所以才會一下子發作得這么厲害。可惜是個外族人,不能用咱們的秘藥,要不然,倒是輕巧。”
黛櫟點頭,“若能活,是他命大。若不能活,便是他命數如此,咱也算是仁至義盡。”
說著,她看了一眼床榻上的阿昭。
冷不丁,卻見著他抬了一下眼簾,仿佛是醒了,驚得她登時后退兩步,趕緊轉過身去。
“巫醫?”黛櫟驚呼。
巫醫趕緊上前,卻見著阿昭睜了一下眼睛,又沉沉的合上眼睛,當下檢查了,“不妨事,他還昏睡著呢!”
“可他睜開眼睛了。”應娘忙道。
巫醫搖頭,“這不是半夢半醒嗎?不打緊,記不得事的,他傷得重,不可能這么快就醒轉。”
“原來如此。”黛櫟慢慢轉過身來,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如此便好,我還以為他醒了呢!”
巫醫嘆氣,“傷太重,能不能活還是個問題呢!”
不能用族內的秘藥,所以就算要給阿昭治療,也得慢慢來,畢竟巫醫一直沒什么大作為,往日里只鉆研蠱蟲,這外族人……還真是個問題。
“雖然我不喜歡外族的人,但到底是救了初大人和那么多人,還是得給他留條命的。”黛櫟吩咐,“傷得這么重,倒也真是難為他了,一口氣撐到現在。”
巫醫頷首,“公主放心,我會盡力的。”
“嗯!”黛櫟報之一笑。
巫醫睨了一眼床榻上的人,轉而笑道,“過些日子就是公主大婚,無謂因此而亂了心神,這里交給我便是,公主還是好好準備出嫁便是。聽說多吉那小子,托了出初大人,買了不少好東西呢!”
聞言,黛櫟止不住面頰微紅,“不與你說了,走了!”
“還害羞了?”巫醫笑呵呵的,瞧著黛櫟離去的背影。
卻不曾察覺,床榻上的阿昭,眸色微恙……</p>